“託尼,你這是嫌命長!”
可現場人多手雜,山哥剛邁出兩步,就被四眼和大俠一左一右架住,硬生生攔了下來。
捱了這麼一頓罵,託尼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幾個人,哪個不想剁了他?可他們也明白,自己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小角色了,一個個年紀大了,骨頭酥了,做事瞻前顧後,早沒了當年的狠勁兒。
託尼反倒坦蕩:“事是我乾的,成也好,敗也罷,我認。”
“只要你們幫我把渣哥撈出來,我們三兄弟立刻回越南,永不再踏進港島一步;越南幫在本地的所有場子、地盤,全數移交山哥,權當賠罪。”
“但醜話說前頭——要是幾位存心使絆子,那我和阿虎今晚死在這兒,明天一早,警方就會收到我提前備好的全套證據。”
李澤俊聽完,只輕輕搖頭。山哥更是冷笑一聲:“託尼,你那些材料是真是假,誰說得清?等我們把你大哥弄出來,你轉身又甩出另一份‘備份’,拿它繼續勒我們脖子?——你託尼的信用,在我阿山這兒,從來就是一張廢紙!”
這話一齣口,四眼、大俠、光頭三人也都朝託尼投去審視的目光。顯然,沒人信他嘴裡吐得出真話。講信用?這三個字,擱託尼身上,連影子都找不到。
大俠往前半步,語氣沉穩:“託尼,現在這局面,你得亮點真東西出來。不然大家憑什麼信你,拿命跟你賭?”
這反應,託尼早料到了。他雙手一攤:“OK,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這次,我請了位朋友來作保。”
話音未落,一個矮胖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人,笑呵呵從側邊小屋裡踱了出來:“託尼這事,我韓琛,親自擔著。”
“幾位只要助他救出渣哥,他們兄弟即刻返越,港島所有越南幫的地盤產業,盡數歸山哥所有,用以彌補先前損失;同時,所有證據當場銷燬,再無後患。”
“順帶提一句——我也有兩個手下,這次被警方抓了進去。救人時,煩請幾位一併搭把手,把他們也帶出來。”
韓琛一露面,滿屋皆驚。雖說他眼下仍是倪家的人,可尖沙咀韓琛這塊招牌,分量比山哥幾個加起來還重。
見他到場,山哥、四眼等人立刻收起火氣,紛紛上前招呼寒暄。
韓琛跟山哥匆匆聊了幾句,開門見山地解釋:這批貨他壓根兒不知道是山哥的,要是早曉得,打死也不會讓人去收。山哥聽完,倒也沒多為難,對韓琛的話顯然信得過。
有韓琛出面調停,後續事情便順當得多——點頭、握手、暫且擱置,場面迅速穩了下來,眾人齊刷刷把目光轉向託尼,靜等他發號施令。
為請動韓琛,託尼確實下了血本;不過眼下看來,這筆投入沒白花。
託尼展開一張圖紙,鋪在一張勉強撐住沒塌的舊桌上,“這是灣仔警署的內部結構圖。渣哥和琛哥那兩個手下,正關在拘留室裡,兩天後就要押上法庭聽候判決。”
“我摸清了底細:每天凌晨兩點半左右,警署裡值班的警員最少,滿打滿算不超過二十人。而且,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我們會直撲警署!”
“所以我的方案是——”
“現在出發,抵達時間剛好卡在行動視窗期,快進快出,救人就走。我們三兄弟當晚就坐船離港,這地方,往後還是你們說了算。”
襲擊警署?全場譁然。連剛替託尼站臺擔保的韓琛,眼神也瞬間冷了下來,透著鋒利的警惕。
託尼他們救完人一走了之,連夜遠遁,那剩下的人呢?
警署遭襲,臉面掃地,警方不挖地三尺查到底,絕不會罷休!這麼多人捲進來,誰能打包票沒人露馬腳?一旦翻車,這裡一個都別想跑!
不用李澤俊開口阻攔,所有人當場否決——包括剛剛還幫託尼背書的韓琛。
面對一片反對聲,託尼卻毫不在意:“既然這個主意行不通,那我還有第二套。”
他又抽出一張圖——這次是港島城區詳圖。“兩天後,警方要押渣哥上庭。這是我扒來的近十次押送路線彙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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