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平時,託尼巴不得他們狗咬狗,可眼下不行——人手一少,待會兒警察壓上來,誰都別想活著撤出去!
他怒吼出聲:“都閉嘴!命還在不在?這時候內訌,嫌死得不夠快?!”
李澤俊毫不示弱:“光頭那老東西剛才朝我開槍,想把我放倒!難道我還站著讓他打?”
嘴裡說著,手卻沒停——子彈一發接一發點射過去,專打那輛麵包車的輪胎,噼啪幾聲爆響,車輪全癟,徹底斷了他們的退路。
託尼滿心煩躁,要真有合適的機會,他毫不介意順手把李澤俊、山哥那邊的交易也一併了結——四眼那夥人,乾脆一起收拾掉。可眼下絕非動手良機,幹掉他們,得等風頭過去、時機成熟。
但瞧見李澤俊一點就炸、情緒壓根繃不住,託尼心底不免冷笑一聲:被人一激就跳腳,連脾氣都管不住,這種人,撐死也就是個炮灰命,難成大器。
他嗓音一沉,直接撂下狠話:“信不信阿虎一到,我立馬調頭走人,把你們全扔這兒,自己去硬扛警方的槍林彈雨?”
“連眼前這攤子爛局都看不透?咱們壓根還沒逃出險境!”
換作別的場合、別的地界,哪怕兩撥人殺得血流成河、一個不剩,託尼也懶得抬眼皮多瞅一眼。
這話一齣口,兩邊火氣總算被壓住了一截。山哥率先收了手——託尼若甩手不管,單憑他們幾個拎著傢伙,根本擋不住警方火力,純屬送死。
李澤俊也停了動作。他當然不是聽託尼號令,但此時單打獨鬥、硬頂著攪局,實在不合算。
況且他也早看清了:光頭和大俠已中彈倒地,動彈不得,拖不了多久。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收走兩人身上的卡牌。
四眼、大俠、光頭這頭,更是巴不得停火——他們才是最急著喘口氣的。
帶來的幾個貼身心腹,此刻全躺下了,不知是被警方擊斃,還是遭李澤俊暗中清掉。只剩他們三人:四眼毫髮無損,光頭和大俠卻都捱了槍,光頭傷勢尤其重,血流不止,能不能跑都成問題。
幾人心裡直打鼓:早知如此,何必聽託尼蠱惑,跟著來劫囚車?不如捲包就走,哪至於陷在這兒進退兩難。
阿虎趕到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眾人剛停手,耳機裡還在互相嗆聲,一輛黑色轎車便猛地衝進現場——目標明確:壓根沒理外圍的李澤俊和山哥,也繞開了中間的四眼一夥,徑直朝著託尼和渣哥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警方見狀,立刻加大火力壓制。
那邊也有明白人,連續點射,眨眼間就把阿虎車子的四個輪胎全打爆。場面再度僵持。
阿虎是開車來了,可人沒救出去,反倒把自己也釘在了包圍圈正中心。
光頭當場破口大罵:“阿虎!你瘋啦?車不先接我們上,偏往中間扎?接上人再一起壓火力,難道不更穩當?!”
他身上捱了好幾槍,傷口火辣辣地疼,血一直往下淌,顧不上體面,張嘴就是吼。
眼下他行動困難,兩個心腹又已斃命,若沒人搭把手,絕無生路。車子一廢,他徹底涼了半截。
聽光頭竟敢當眾埋怨,阿虎臉色一冷,當場翻臉。他本就知道李澤俊和託尼之間那點勾當,二話不說拔出槍,“砰砰”兩響,直奔光頭額頭而去。
阿虎槍法極準,距離又近,第一發子彈正中眉心——光頭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後方的李澤俊眉頭一擰:光頭好歹攥著一張D級卡牌,就這麼被阿虎搶了人頭,損失不小。
可下一秒,一道旁人看不見的白光倏然沒入他體內——包裹欄裡,赫然多出一張D級“光頭”卡牌,只是牌面赫然印著一個刺眼的“殘”字。這是張殘片,湊齊三張才能合成完整卡牌。
換言之,只要死亡與李澤俊有關(哪怕非他親手所為),他就能撈到一張殘片。雖要三張才夠用,但白撿的便宜,李澤俊心裡已悄然滿意。
阿虎突然開槍打死光頭,四眼瞬間暴跳如雷:“阿虎!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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