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俊沒再說下去,可那抹輕蔑的語氣,已讓王建國聽懂了七八分。
他暫且把陳浩南一夥擱到一邊——洪興攤子這麼大,想動它,哪是幾句話就能定下的事?
眼下更不是好時機。要扳倒這樣一個老牌社團,既得沉得住氣,也得等一個天時地利、別人親手遞來的破綻。
他眼下盯緊的,還是林昆。若不是陳浩南帶著一幫人突然闖進他的夜總會,他幾乎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撥人!
李澤俊開口道:“明天聯絡你大哥建軍,問問他在金三角那邊進展如何。聽說林昆已經帶人過去了,咱們動作也得跟上。”
拿下林昆,好處不止一樁:李文彬的承諾、足以讓他往上躍升的實打實功勞,還有大比現錢。
李澤俊雖繼承了山哥的家底,但那點東西早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最近花錢從不含糊,賬上剩得不多。
最關鍵的是,山哥留給他的最值錢的“貨”,對他而言反而最燙手:那一箱箱毒品,他早轉手交給了李文彬處理。他自己留著,怕哪天手一鬆,就把它們換成鈔票——那條線,他絕不敢碰。
在港島,乃至整個華國境內,販毒這條路,他連想都不會想。
但拿去禍害那些日子過得滋潤的曰本人、或者整天嚷嚷“韓流無敵”的韓國人?他下得了這個手,尤其手裡還攥著萬無一失的運輸渠道。
毒品過關,海關查得最嚴。可李澤俊的包裹欄,卻像開了綠燈——同類物品,他能無限量帶,暢通無阻。光是想想,就足夠離譜。
他心裡清楚:這道口子,決不能開。一旦鬆動,被金錢迷了眼,再配上他這身本事,後果不堪設想,他自己也遲早萬劫不復。
作為穿越來的人,賺錢的法子多的是,但他大多不願用;而真正能快速起家的路子,哪條起步不需要第一桶“活水”?
他搶的是毒梟的錢,流的是惡人的血——比起大多數資本原始積累,乾淨得多。
搞定林昆,撈一大比真金白銀,李文彬許諾的兩筆資金就有著落了;再物色個合適人選頂上,李澤俊說,往後他再也不用為錢發愁,四海公司也能立馬擴編招人。
王建國馬上應道:“大哥那邊進展不太順,不過今早他剛發訊息過來,說可能有條大魚,正往鉤上撞。”
“大哥過去那邊,是扮成一個想撈快錢的毒販,亮出自己有本事、有錢之後,確實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具體進展,得等大哥來電——咱們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通電話。”
王建軍確實有兩把刷子。可要是單槍匹馬闖過去,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硬要找手握兵權、盤踞一方的察猜將軍,無異於瞎貓撞耗子,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當成可疑分子盯上,甚至直接送命。
他身手夠硬,下手也夠絕,但跟一個真能調兵遣將的將軍比,還是以卵擊石。
可一旦他披上毒販這層皮,局面就全變了——兜裡揣著大把現鈔的豪客,貨主們巴不得圍上來;而且他壓根不是條子,行事作風跟警察截然不同,沒人會往臥底上想。
萬一真有人想試探他底細、查他是不是內鬼?王建軍保管叫對方刻骨銘心,什麼叫狠、什麼叫怕。
“好!”李澤俊點頭,“另外,明天早上通話時,你轉告他:不用再演什麼毒販,他就是四海派去金三角找貨的代表,這個身份堂堂正正,毫無破綻。”
“再跟你大哥說一句,在金三角這種地方,安全第一。要是人手不夠,建國你讓大川、大河挑幾個靠得住的,馬上過去支援。”
李澤俊加碼推王建軍進金三角,本就是為了給林昆再壓上一塊石頭。眼下醫院裡的醫生也早被他拿捏住,故意在林昆的藥裡摻了點不致命、卻足以攪亂神經的小東西。
林昆現在肯定不好受——吃不下、睡不穩、壓力山大,再正常不過。這幾天,李澤俊還能繞道阿力那兒,拿到林昆的近況:情緒低落,一點刺激就能讓他暴跳如雷。
得知這些,李澤俊心裡一陣暢快。
只要林昆越來越覺得身體扛不住,就一定會爭分奪秒,把該交代的全塞給阿力,然後火速安排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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