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用等我,留一輛車給我就行。事辦完,我自己開車回去。”
“好嘞,俊哥!”命令既下,王建軍、王建國照單執行。
至於李澤俊現身警署,沒人起疑。他早年幹過警察,在警署裡有點交情,太尋常不過。
可要說李澤俊真是個正經警察?王建軍和王建國連想都不用想——就他這種動不動就綁人全家的主兒,要是真穿警服,也只可能是條披著皮的黑警。
離警署還有一截路時,李澤俊看見路邊站著個人,正是李文彬提前安排好的陳家俊。
他當即抬手:“建國,靠邊停車。”王建國立馬把車停穩。
陳家俊一見李澤俊下車,立刻迎上來,滿臉焦灼:“俊哥,這事多棘手你知不知道?你咋還往警署裡闖?”
李澤俊笑著拍拍他肩:“林昆都進去了,老朋友臨別前,總得露個臉,送他一程。”
“放心,就讓你搭把手、擔點小風險——你欠喪狗那五十萬高利貸,我替你還清。要不是看在警校同學的份上,這好事輪不到你頭上。”
“其實也不難:你帶我進趟廁所,找機會讓林昆多喝兩口水,再拉他一起上趟廁所。我就跟他聊幾句,頂多十分鐘,絕不耽誤事。”
“你也放寬心,我比誰都懂警署的規矩。我現在什麼處境自己清楚,真在裡面鬧出動靜,不是給自己挖坑麼?”
陳家俊一臉嫌棄:“我就知道接你電話沒好事!當年警校我就瞧出來了——你懶、滑、肚子裡全是彎彎繞。”
“哪能啊!”李澤俊樂呵呵摟住他肩膀,“我可是出了名的熱心腸。不然喪狗那筆債,早把你這身警服都扒光了。他要是再逼下去,後頭還不知怎麼收場呢。”
“對了,我讓你帶套警服,帶了嗎?”
“沒帶!”陳家俊翻個白眼,“你那身材,我衣服你穿得上?借別人的?那不等於自曝身份?”
“行了行了,車鑰匙給我,我帶你從地下車庫進去,走內部通道上樓。”
陳家俊又鄭重叮囑一遍:“記住了——進去以後儘量別碰見人。真出了岔子,可別怪我不救你!”
“是,長官!”李澤俊還誇張地挺直腰板,啪地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阿俊啊,你這氣勢一天比一天足,照這勢頭,怕不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升督察了?”
李澤俊用指節輕輕颳了刮下巴,“阿俊,你現在扛什麼職?要是手頭有案子要託人查、有風聲要打探,你只管開口!咱倆聯手,我不敢打包票讓你飛黃騰達,但破個案、立個功,或者順手撈點合理報酬,那真是一點不費勁!”
陳家俊盯著他這張毫無愧色的臉,直搖頭,“滾遠點!這次事一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再跟你攪和在一起,我怕爬得越高,摔得越狠、越疼!”
被當面嗆回來,又被暗諷身材走樣,李澤俊卻半點不惱,“我李澤俊什麼底細,你還不清楚?警隊出來的,做事有分寸、有界線。以前四海那些亂攤子,全是阿山拍板定調,我頂多是跟著跑腿,哪能說了算?”
“你也親眼瞧見了——我剛接手,立馬清場子、壓規矩。現在我管的那幾條街,治安穩了不少吧?我底下那些場所,還有人明目張膽扎針、聚眾鬧事嗎?”
“眼下說再多你也未必信,往後打交道多了,自然心裡有數。”
望著李澤俊和陳家俊一前一後開車離去,王建國、王建軍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只覺眼前晃過的不是個人,而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笑面虎。
李澤俊果然夠格坐上位——那些昧良心的話,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語氣誠懇得像在掏心窩子,連皺一下眉都欠奉。
兩人對視一眼,乾脆不再琢磨這些彎彎繞繞,趕緊把李澤俊交代的事辦妥才是正經。否則真惹他不痛快,動點手腳防都防不住!
另一邊,李澤俊搭著陳家俊的車,從地下車庫乘電梯直上警署內部。一切早已鋪排停當,他一路穿行,竟沒撞見一個巡邏的警員。
進了辦公區,陳家俊瞬間褪去方才在外頭的侷促與緊繃,聲音冷下來,語速也慢了下來:“先在這兒等會兒。林昆待會兒肯定要去洗手間,我馬上安排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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