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這事還得和連浩龍當面談清楚。兩家聯手找人,也得由忠信義牽頭才合理,他們該出力,也得擔主責。”
看大家聽得認真,李澤俊又謙和地補了一句:“這些想法,估計老大早就在心裡盤算過了。不然也不會和連浩龍一起設下這個局。”
這一番分析確實紮實有力,連一向愛挑刺的烏鴉,也只低頭點了根菸,沒再吭聲。
駱駝臉上露出讚許之色。其他人雖也提了意見,但只有李澤俊這番話,切中要害、條理清晰,真正靠譜。
李澤俊最後攬功的事,駱駝也沒攔著,本來就是,這計策是他和連浩龍一塊兒琢磨出來的,他心裡頭早就有盤算,自然當得起這份功勞。
駱駝擺了擺手,暫且把這事擱到一邊,接著說:“行,那吳志偉的案子就先按這個路子走。我待會兒通知連浩龍一聲。現在咱們說說自己的事。”
“我剛接到訊息,警方把吳志偉的開庭時間改了,特意挪到了東星和忠信義賭鬥那天。大夥兒議議,這事怎麼應對?”
這話一齣,眾人都是頭一回聽說,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烏鴉忽然轉過臉,直盯盯看著李澤俊:“阿澤,賭鬥那天咱們幾個都脫不開身,你手頭清閒,不如辛苦一趟?把吳志偉的事順手辦妥?”
李澤俊笑呵呵地迎上目光:“烏鴉哥說的‘辦妥’,是指收拾掉他那些死忠手下,讓他們開不了口?還是乾脆連吳志偉本人一起料理了,免得他拖累東星其他人?”
烏鴉盯著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阿澤,你還沒正式接手他的地盤和人馬,就敢這麼敞亮地聊‘料理’人,不太妥當吧?”
“我的意思是,你挑一批靠得住的弟兄,在警方押送吳志偉去法院的路上,半道截人。”
“你警校畢業,又在警隊幹過一陣子,熟人不少。查條押運路線,對你來說,還不是小事一樁?”
烏鴉說得爽利,李澤俊應得也乾脆:“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前陣子李澤俊接收吳志偉的地盤和手下,多數人還算服帖,可也有那麼一小撮,也不知是心存野心,還是鐵了心跟定吳志偉,一直明裡暗裡牴觸。
正愁怎麼收拾這幫人,眼下倒是個好機會:讓他們去“營救”吳志偉。等李澤俊去警署摸底時,再悄悄打點一下押車的警員,讓他們多帶幾發實彈,這批人,怕是沒幾個能活著回來。
要是真劫成了,李澤俊也會故意留下蛛絲馬跡,讓警方順著線索直接咬住東星。後續麻煩鬧多大,全在他一句話;而吳志偉這麼一跑,這輩子就只能躲在暗處,再不敢露面。
萬一失手呢?任務沒完成,必然是有人臨陣縮手,甚至腳底抹油當逃兵,這種人,按家法處置,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見李澤俊答應得如此利落,烏鴉反倒一怔:他真沒想到,這燙手山芋,對方竟接得這般毫不猶豫。
這時駱駝開口了:“別瞎折騰。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擺平,我還用得著讓你們出主意?我手下沒人?”
駱駝臉色一沉,烏鴉和李澤俊立刻收聲。
沙蜢有點懵:“老大,救人不行,滅口也不行,那到底想怎麼弄?咱們今天聚在這兒,圖的是什麼?”
駱駝略有些尷尬:“吳志偉本人絕不能動,必須保他活命;但他要是進了警局,把東星的老底全抖出來,那也絕不行。”
“還有,那些背叛東星、反咬一口、把吳志偉供出來的‘汙點證人’,一個都不能留!”
他目光一轉,落到李澤俊身上:“阿澤,這事交給你,最合適。你也知道,我在你這兒不是白給好處的。如果你人手不夠,我再撥幾個得力的兄弟過去。”
李澤俊加入東星才幾天,大家輪番給他遞臺階,表面是捧他,背後多少也惦記著他手裡的貨。但社團有事,你總得擔起一份責任。
他在警署確實有點頭緒,腦子靈,手段也硬,辦這事,還真挑不出比他更合適的人。
駱駝這位東星掌舵人都開了口,李澤俊自然一口應下:“沒問題,老大,這事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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