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把證件別在皮夾克上，帶著華生徑直走進西區警署大門。
他們第一個找的，不是陳國忠，而是張Sir，陳國忠的直屬上司。
見到馬軍，張Sir格外客氣：“馬警官，久仰了！”
“這次辛苦您跑一趟。陳國忠那組人已經在辦公室候著了，我這就帶您過去。”
張Sir和馬軍彼此認得，雖沒共事過，但同屬一個系統，偶爾在公務場合碰過面，算不上熟絡，頂多算是打過照面、點頭招呼的關係。
馬軍調來的事，張Sir一清二楚，他是專程接替陳國忠，接手王寶案的。
上面指派馬軍過來，就是衝著王寶來的，整件事由他全權主抓。論起對付王寶這一塊，馬軍說話分量比張Sir還重；可除此之外的事務，他就沒資格插手了。
至於跟在馬軍身後的華生，一看就是個隨行人員，不值得張Sir另眼相看。
張Sir客套地伸出手，馬軍也笑著迎上去，兩人握了握，寒暄了幾句場面話，便一同往外走。
畢竟張Sir名義上仍是馬軍的直屬上級，這點體面，馬軍不會不給。
早些年，馬軍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心裡裝不住事，想到什麼說什麼。可自從跟李澤俊搭上線後，他的思路明顯變了。
過去那股子莽勁兒，動不動就上火發飆，哪怕把嫌疑人打到神志不清，又能怎樣？不過收拾了一個小角色罷了。港島江湖的格局，從來就沒因誰挨一頓揍而動搖半分。
更別提那個被打殘的嫌犯，後來馬軍每每想起，心裡總不是滋味，隔一陣子還會悄悄去看他一眼，送點東西。
跟著張Sir進了陳國忠小組的辦公室，裡頭人齊齊整整都在。張Sir站定，抬手介紹：“都認識一下，這位是馬軍督察，上面派來專門負責王寶案的。”
“陳國忠你跟王寶周旋這麼多年，人雖沒落網，但他的底細，你們組最清楚。”
“接下來，這組人暫時歸馬軍警官指揮。”
交代完，張Sir轉身就走。陳國忠向來不太買他賬，又跟王寶纏鬥多年，如今上頭一聲令下，直接換人接手案子，連帶整個小組一併劃歸馬軍排程，萬一陳國忠當場憋不住嗆幾句，局面就難收場了。
所以等話說完，張Sir立刻抽身離開，後續怎麼鎮住場面、怎麼推著案子走，全交給馬軍自己拿主意。
命令已傳達到位，至於馬軍用什麼法子讓陳國忠服氣、聽令，那就不關張Sir的事了。
張Sir一走，屋裡氣氛頓時僵住，誰也沒先開口。
馬軍和華生站在一側，對面陳國忠打頭，身後依次是陸冠華、郭子琛、李偉樂。
沉默對峙了幾分鐘，馬軍率先打破安靜：“忠哥，又見面了。敘舊不急，我先把今天要辦的事說清楚。”
他跟陳國忠確實打過交道，早年因聯合行動有過短暫配合。
這次是奉命而來，馬軍也就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嗯！”陳國忠應了一聲，“既然上頭點了名，讓你來接管王寶案，有啥安排，直說吧。”
王寶這條線，一直攥在他手裡，突然被空降一人全盤接手，連帶整個小組都被劃出去，他心裡當然窩火。
這不等於明擺著說：你們查了這麼久，連鐵證都湊不齊，拿王寶毫無辦法？
這話雖戳中痛處，但王寶確實老辣，藏得深、防得嚴，想揪住他致命的把柄，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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