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王寶渾身繃緊,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不是怕,而是恨,若此刻能動,他真恨不得把李澤俊活撕了!
可他心志夠硬,深吸幾口氣,死死盯住對方:“李澤俊,少跟我耍花腔!我王寶今天栽在你手裡,可你別以為,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被警察帶進去,前後不過幾個鐘頭。你說你把我老婆孩子扣住了,這事兒我信;可你要說我的地盤全被你吞了,手下全被打散,阿杰他們也都栽了,你覺得這可能嗎?”
“我王寶的根基,是紙糊的?”
李澤俊攤了攤手,“寶哥要是這麼講,那我還真拿不出鐵證來,當時沒請人錄影,就算在場其他人作證,怕是您也壓根兒不信。”
“要不,讓嫂子給您打個電話?”
王寶擺了擺手,“免了!這通電話,我不接!”
“我王寶不是糊塗人,東星這次擺這麼大陣勢,擺明了就沒打算放我走。”
“李澤俊,你圖的不就是我的進貨路子,還有這些年攢下的錢麼!”他舔了舔乾裂滲血的嘴唇,“聽說東星‘五虎將’,個個都是能打的硬茬!”
他死死盯住李澤俊的眼睛:“把我的手銬卸了,今天在場的,隨便誰,只要能把我撂倒,我立馬把東西雙手奉上;但要是我贏了……可別怪我王寶心狠手辣!”
“你們也別這麼盯著我,我就賭這一把。真逼到絕路上,拉一個墊背的,也算沒白混這一回!”
“為表誠意,我先報出我的渠道!”
“怎麼樣?李澤俊,敢不敢接?”
“當然,你要覺得單挑太懸,一對二我也認;要是連這都不敢應,大不了就是一條命,我王寶闖江湖這麼多年,從沒怕過死!”
他直視著李澤俊,眼神坦蕩,其餘人也都沉默著盯向李澤俊。可現場所有人,此刻都沒開口。
“呵……”李澤俊低笑一聲,“換個場合,這提議我肯定不碰。”
“寶哥也不用硬撐得那麼剛強,我帶了個老練的審訊高手來,建軍是從戰壕裡殺出來的,親手抓過幾十個敵方士兵;哪怕久經沙場的老兵,在他手裡也沒一個能咬緊牙關不開口。”
“我們的手段,可不像馬軍那些警察,講究什麼分寸,就算當場弄死你,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再說,你老婆孩子現在在我手上。聽說你兒子是盼了多年才有的,嫂子身子骨弱,還拼著命給你生下這個孩子。”
“肉體加精神,雙管齊下,寶哥若真扛得住,我服你!”
他說話時嘴角帶笑,一字一頓,慢條斯理,可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子,比這夜裡的風還扎人。
“不過今兒寶哥運氣好,這賭局,我接了!”
“啪!”他打了個響指,抬手朝王寶一指,“幾位辛苦,把他按牢實了,我來開銬!”
這兒,李澤俊說了算。其他人本就是順道搭把手,輪到出力的時候,誰還敢站著不動?
封於修跨步上前,繞到王寶身後,膝蓋猛地頂進他腿彎,同時手掌狠狠壓住他後背,粗暴地將他再次摜倒在地;其餘人立刻圍攏上來,七手八腳死死摁住他四肢,生怕他突然發難傷人。
李澤俊沒帶鑰匙,只掏出一根細鐵絲,開始往王寶手銬鎖孔裡探。
動手前,他還特意提醒一句:“寶哥別亂動啊,我手藝不算精,不過這玩意兒,當年警校練過,找準位置,一捅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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