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烏鴉嘴角不由往上一翹。
盯李澤俊太難，他身邊全是行家，尾隨追蹤處處受限；但駱駝不同，行事鬆散、警覺性低，盯住他，遠比盯李澤俊容易得多。
從現在起，烏鴉決定咬死駱駝，隨時待命，絕不錯過任何一次機會。
李澤俊並不知道駱駝這邊暗流湧動。
他按莊子維的指點，穩穩打完一組靶子，才收槍停手，把裝備一一歸還。
臨走前笑著對莊子維說：“多謝子維，看來我這手還算有點準頭。下次再約，我先忙點別的事。”
“好！”莊子維立馬應聲，“隊長有空，隨時招呼！”
他清楚得很，李澤俊不是那種能隨叫隨到的人。今天純屬巧合，時間湊上了，又剛好對打靶起了興致。
這也是他頭一回親眼見識李澤俊工作時的狀態，著實開了眼界。
和其他臥底截然不同：接到駱駝電話時，李澤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淡淡撂下一句理由，便乾脆結束通話。
換作別人，老大親自來電，巴不得藉機套近乎、刷存在感。
可李澤俊偏不買賬，哪怕駱駝親自撥號，也得等他手頭的事告一段落，才輪得到那邊。
他笑著拍了拍莊子維肩膀：“行，子維你繼續穩住崗位。這次行動規模不小，但硬茬不多，前期也都鋪排好了。”
“下回真要動手，就得靠你了。槍法這麼硬的隊員，可不能閒著。”
兩句交代完，李澤俊抬腳上車，駛離靶場。
車子剛拐上主路，他才撥通駱駝的號碼：“喂，駱駝哥，剛才有點急事，剛忙完。您之前來電，是有什麼安排？”
接通瞬間，恰好有兩聲清脆槍響傳進聽筒，李澤俊早有準備，順勢補了兩槍，確保駱駝聽得真切。
後頭的說辭，也就順理成章了。
駱駝為何來電，李澤俊心知肚明。但他不想讓對方這麼快就順臺階下。
連約好的交易時間都能因醉酒失約，那自己稍作拿捏，也不算過分。
這一單，李澤俊已開出業內罕見的低價，駱駝還額外提了三四個要求。既然是雙向選擇，自然該挑個彼此都穩妥的時機，總不能他說哪天就哪天。
人都是這樣：事太順，反而起疑；反倒是一波三折、幾經周折才做成的事，才讓人信得踏實。
駱駝沒接著先前的話頭，反倒語氣一沉：“阿俊，你那邊剛才是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槍響，出什麼狀況了？”
電話一通，他本想立刻談交易，卻硬生生壓住，先問起了槍聲。
駱駝也是個老江湖了，這時候越急越壞事。反倒沉住氣、多表露些對李澤俊的體諒，效果可能更好。
果然，一提起這茬，李澤俊立馬來了精神：“不算什麼大麻煩，昨晚上阿力發現他那邊有個人舉止反常，今早設了個套，那人當場就露了餡。”
“剛睡不到仨鐘頭，又被叫起來，剛才也就草草收拾了一下。”
“不過駱駝老大，眼下知道我這批貨已落地的人，不在少數；最近我動作又大，盯梢的耳朵可不少。咱倆這筆買賣，得往後推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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