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社團的,天生像耗子;警察呢,就是專抓耗子的貓。貓鼠天敵,矛盾刻在骨頭裡。雷耀揚有所顧慮,實屬常情。
雷耀揚卻擺擺手:“阿俊,你猜錯了,我煩的不是這個。”
頓了頓,他才接著說:“最近讓我焦頭爛額的,是賭神高進的事兒。人到現在還沒影,連他女朋友珍妮特也一塊兒失蹤了,這麻煩就大了。”
“珍妮特失蹤前一天,還特意上門找我,託我幫忙尋人。我當時答應了,結果第二天她就沒了蹤跡。”
“現在不少跟高進沾邊的人,眼睛全盯在我身上。這幾天,我那兩家賭場陸續來了好幾號高手,天天贏錢,賬面虧得直冒煙!”
“還有上次咱們見過的上山宏次,他跟陳金城約好的賭局,日子眼看就到了。高進不見人,那個號稱櫻花第一骰手的菊子,又被阿俊你順手‘請’回了家。上山宏次急得團團轉,像鍋裡爆豆似的。”
“他已放出天價懸賞:誰提供一點高進的線索,立馬拿一大比錢。”
西區的事,有李澤俊坐鎮,雷耀揚根本不用操心;至於李澤俊和警方的合作,他更不犯怵。
李澤俊的路數,圈裡人人心裡有數,他怎麼可能長期跟條子打交道?這次聯手,純粹是王寶自己作死,把天大的機會往李澤俊嘴邊送。換作是雷耀揚先撞上,他也一樣會毫不猶豫咬住這塊肥肉。
一口吞下王寶在西區所有地盤,別說只是通風報信,就算多搭點本錢,也值!
真正讓雷耀揚睡不著覺的,還是高進。
起初他還琢磨,高進大機率是喝高了,跟哪個姑娘纏綿去了,一時忘了回家。可這人一連多日音訊全無,又有一撥人藉著規矩,在他賭場裡穩紮穩打贏個不停,實在讓人頭疼。
真拿砍刀把那幾個鬧事的轟出去?太容易了。可人家沒犯規,全按賭場章程玩,技術過硬、手氣又旺,手下根本扛不住,雷耀揚只能乾瞪眼。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找回高進。
不光能拿上山宏次的重賞,自家賭場的困局,也能一併解開。
“高進?”李澤俊還真沒想到,雷耀揚還在為這事輾轉反側,“不是滿城都在找麼?港島就這麼巴掌大,他還能插翅膀飛出大氣層不成?”
“珍妮特也失聯了?她住的可是高檔別墅區,安保嚴密,怎麼偏就出了岔子?”
看著雷耀揚這般賣力替自己鋪路,李澤俊差點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高進的下落,對他而言,早已不是什麼要緊秘密。畢竟往後,他壓根沒打算再跟高進打任何交道。
李澤俊心裡盤算得很清楚: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剛奪來的王寶地盤穩住,再集中火力收拾駱駝,爭取坐上東星社龍頭的位子;暗中由忠信義鋪路,接下來依次掃清倪家、洪興社和和聯勝。
他最終的目標,是統一港島江湖。
高進這個“賭神”,既然沒法收進卡牌系統裡,李澤俊便徹底沒了興趣,他本就不沾賭,這門手藝失之交臂,也就罷了。
更耐人尋味的是,李澤俊救下珍妮特後,直接把她藏得嚴嚴實實,連影子都難見。高進那邊,他自然更不願湊近半步,免得節外生枝。
讓雷耀揚去查高進下落,本是最合適的人選;可話若現在挑明,反倒露了馬腳。
雷耀揚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前幾天還專程找李澤俊提過。如今李澤俊突然開口,彷彿手握線索,未免太巧,容易惹人起疑。
雷耀揚擺擺手:“沒訊息。盯的人不少,可到現在,連根頭髮絲都沒撈著。”
“據高進表弟高義講,他離開我那兒後,去幫一位老友連賭兩場。怕輸家惱羞成怒、狗急跳牆,兩人當場分道揚鑣,高進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李澤俊忽然一拍大腿:“港島就巴掌大一塊地,滿城都在撒網搜人,這麼多天音訊全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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