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皮私下早跟李澤俊暗通款曲,可明面上,兩人可是死磕多年的對頭,恨得牙癢癢。這時候開口刺兩句,才合身份,也正好掩護彼此的真實關係。
陳浩南立刻接上,配合得天衣無縫:“巢皮你可別亂講,人家東星‘金錢虎’李澤俊,剛把港島五大社團之一的王寶集團掀了個底朝天,地盤全吞進了肚子裡。”
“你才剛坐穩位置,手底下攏共幾個場子?惹毛了他,小心明天連臺球桌都被人搬走!”
換作旁人,陳浩南絕不會搭這茬;可物件是李澤俊,只要一眼瞧見他,陳浩南心裡那團火就“騰”地燒起來。
來之前,大佬B還特意叮囑過他:今晚多看少說。可一見到李澤俊,尤其瞥見他身後那個瘸子,陳浩南左腿舊傷彷彿又開始隱隱作痛,嘴上就沒再繃住。
這話當眾撂出來,還是在這種場合,李澤俊豈能裝聾作啞?原本正往駱駝方向走去的他,腳步當場釘在原地。
李澤俊望著陳浩南,嘴角一揚,笑得輕鬆又帶點玩味:“喲,這不是洪興社的陳浩南嗎?您那條腿,好利索了沒?巧了,我前兩天剛結識一位骨科名醫,名片偏巧沒帶在身上。待會兒我讓助理查查號碼,馬上給您送過來。”
“您這身板,脫了外套都能上銀幕當男主,偏偏一條腿不聽使喚……真是可惜啊。”
既然是陳浩南,李澤俊自然樂意開口刺他一刺;至於旁邊站著的巢皮?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一個剛被大佬B扶上位、手裡攏共就攥著三兩個場子的小角色,哪值得他李澤俊費神搭理?更別說巢皮剛才說話時那副躲閃又不甘的眼神,李澤俊早瞧見了,索性當作空氣,這才像他一貫的做派。
陳浩南剛想張嘴回嗆,大佬B已一步跨前:“阿俊,我手下人說的,倒也不算錯。”
“咱們這麼多人候著你一個,你倒好,踩著點兒最後一個到,半點時間意識都沒有,是不是太不把大夥兒放眼裡了?”
見了李澤俊,眼裡冒火的可不止陳浩南一個。大佬B心裡也堵得慌。
自打跟李澤俊撕破臉,他這邊接連碰壁:生意處處受阻,地盤擴張屢屢卡殼;反觀李澤俊,勢頭卻越來越猛,地盤一塊接一塊吞進嘴裡,眼下實力早已今非昔比。真要硬碰硬,光靠大佬B自己堂口這點人馬,還真不敢拍胸脯說穩贏。
李澤俊仍掛著那抹笑意:“B哥,我這話可沒瞎講。”
“當年您手下,誰不知道陳浩南能打?如今左腿廢了,我替他嘆口氣,也算人之常情吧。”
“那位骨科醫生我真沒吹牛,手藝確實硬。陳浩南要是願意去試試,說不定那條瘸腿,還有救。”
這話倒不摻假。這幾天他真請了幾位頂尖骨科專家,專為封於修診治。
封於修跟了他之後,在處理連浩龍那檔子事上出了不少力。李澤俊想著,若能把這條腿穩住甚至修復,對封於修而言,就是戰力翻倍的事。
可現實很骨感:若只是想拉平長短腿,截骨加鋼釘手術倒能搞定;但封於修是練家子,腿部力量與爆發力缺一不可,天生畸形,骨骼發育定型已久,現有技術根本沒法讓他兩條腿重新長齊。百年之內,怕是難有突破。
可此時此刻,當著陳浩南的面丟擲這話,哪是什麼好意?分明是刀尖上抹蜜,甜裡藏毒。
他眼底笑意未減,卻滿是譏誚,打斷陳浩南左腿的人正是他,當時精準砸碎膝蓋骨與踝關節,整條腿徹底報廢,戰力也從B級直跌到D級。
司徒浩南這時踱步上前,站定在李澤俊身側:“早聽說阿B手下也有一位浩南,拳腳功夫響噹噹。我還琢磨著,咱倆‘浩南’不如切磋切磋,可惜啊,現在沒這個機會了。”
“阿俊,你既然真認識好醫生,就該直接引薦,怎麼還把名片落家裡?這種要緊東西,本該揣兜裡才對!”
話頭起先衝著大佬B去,後半截卻全轉向李澤俊,語氣熟稔得像兄長叮囑弟弟。
李澤俊立刻點頭應和:“是是是,下次一定隨身帶著。本來天天都帶著的,今早出門換衣服,順手擱家裡了。”
他又朝大佬B拱了拱手:“B哥,實在抱歉!等我回去翻出名片,立刻派人送到您那兒,煩您務必轉交陳浩南。他這腿傷得還不算久,趁早治,興許還有轉機。”
“再說B哥剛才說得對,我來晚了,讓大家乾等,確實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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