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風雪都因為雷洛這二字凝固,被無形中的巨大力量,如扼住咽喉般停頓。
“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胡話,當年二尾一族與我族分開,是二尾先祖所做的決定,這乃是二尾先祖親口所說,記錄在案的!你不要為了唬騙我等而妄言!”
最終,還是凌衝以無比的憤怒打破了這片死寂。
“……先祖當年確實是主動要求分族離開,這同樣記錄於我族歷史之中。”黎珏深吸一口氣,平復了片刻情緒,也這般說到到。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凌衝大喊到。
凌寒等人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但依舊神色複雜地看向開口的一人二狐,似乎在思索雷洛那番話的真假。
“的確,分族要求確實是二尾先祖所提,兩邊都能印證。”雷洛點頭道。
“但是,在這之前?究竟遭遇了什麼?二尾先祖為何會離去,我想兩族應該都心裡清楚吧?”
沒有留下思考的空間,雷洛緊接著便說到。
“我族先祖不忍在三尾受辱打壓,遂毅然離去。”黎珏道。
“二尾先祖與我族先祖多有不和,所以選擇離開。”凌寒道。
“雖然諸位各執一詞,但我們要明白一個點,是產生了不可挽回的矛盾,二尾先祖才離去的吧?”雷伊道。
“從第三方視角來說,兩邊的資訊都能驗證。我們不妨把思維再往前推,究竟是要怎樣的矛盾,才能令族群分離呢?”雷洛接著雷伊的話語,引言道。
“就我所知,二尾先祖誕生於三尾一族中時,雖然引起了諸多爭議,但最後依舊在三尾一族中平安長大,這是否有爭議?”雷洛看向凌寒,道。
“無。”凌寒搖搖頭道。
“如果以絕對的血脈論來說,貴族若是認為依照血脈之力分貴賤,那麼二尾先祖打從一開始便不會留在三尾族中,生育其的族母也會因為‘玷汙血脈’等理由,被強硬驅逐出去吧?但從歷史來看,並沒有發生此類事件。”雷洛道。
“是我族先祖仁慈,才勉強同意二尾先祖留下。”凌衝道,聲音卻沒之前說的那般大。
“我見貴族諸多年幼成員,儘管同為三尾,但血脈之力亦有參差,如果真按照凌衝早先提的弱肉強食標準,那是否這些成員應該被早早的剔除,淪為它妖口糧?”雷洛看著凌衝,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假設。
“不可能!”凌霄目光銳利,盯著雷洛。而雷洛此話也引起諸多族老眉頭緊皺。
“正因如此,我才想說,貴族是有文化底蘊,有智慧的大族,和外界一些依靠本能的生靈不一樣。”
“正因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想必當年二尾先祖的事情,也更不可能發生,不然這和貴族一脈的文化不符。又或者,有哪代族長手眼通天,領著全族改了族群歷史和文化?”雷洛露出一個質疑的目光。
“……我族絕不可能因為一代族長的決策而影響所有後代及未來。”凌寒道。
“承凌寒族長所言,既然如此,那最終決定接納二尾先祖以後,那二尾先祖便視作三尾族群的一份子吧?”
“哪怕其少一條狐尾,可在族群后來的歷史之中,二尾先祖不也展現了驚人的天賦,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不弱於其他同族嗎?如此一來,那這些矛盾又是從何而來?難道有族群會嫌自己族人太多、天賦太強嗎?”雷洛言語相接,層層剝開歷史。
“這……不會。”凌風回應到。
“同理,我們可以認為,在二尾先祖被接納了以後,已經成為切實的三尾一員了。”
“我們退一步想想,一個已經被接納的族群成員,你們會進行無端打壓嗎?即便它只是有些許的不同,可它真的從血脈上、從根源上、跟你們差很多嗎?就如同你們看著身邊的同胞,會這麼認為嗎?”
雷洛語重心長,發自肺腑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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