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袍男子吞了一口唾沫。
他心想，也許最開始的時候，沒與雷伊起衝突是正確的。
而雷伊三人的到來，也讓紅霧血怪有些驚訝，那些詭異而恐怖的變化也隨之停滯，沒有貿然衝來。
“@#……￥”紅霧血怪好像張了張口，但聽不懂是什麼字。
“你說你見過我？”雷伊卻從精神力波動中識別出了紅霧血怪的意思，但這也令他面色古怪。
“%￥……*”紅霧血怪繼續開口，周遭的紅霧又開始有些沸騰。
“我跟他是一夥的？”雷伊更加疑惑了，這紅霧血怪在說些什麼。
不過伴隨著紅霧血怪的精神力鎖定在藏青袍男子手中的血餾花上，雷伊的臉色卻是唰地有些變白，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早先見到過的那名藍袍天階？”雷伊小心地問到。
“轟！”
這句話聲音很小，卻在藏青袍男子耳邊如炸雷般爆響。
他一瞬間理解了這紅霧血怪為什麼追他，因為他看到了藏青袍男子手中的血餾花。
至於那名藍袍天階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藏青袍男子不知道，他現在能明白的，只是藍袍經歷了某些變故，得到恐怖而駭人的力量。
從藍袍天階的表現來看，這份力量必定不是他所願意，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將這份痛苦與怨恨挪到了藏青袍男子身上。
想到這，藏青袍男子有些背脊發涼，身上有冷汗冒出。
那紅霧血怪沒有否認，也沒有回應，只是幽幽地盯著藏青袍男子。
雷洛與雷風也沒想到，除了血祭，黑龍會竟然還有這種手段，將人變化成近似天階屍的狀態。
而且那藍袍天階已經沒有人樣，連氣息和波動都已經徹底被混沌血氣能量浸染融合，看樣子是無法再恢復了。
“惡毒啊……”雷洛悲憫地看著藍袍天階，皺眉道。
藍袍天階之前也是水屬性，儘管此刻已經與混沌血氣能量同化，他依然可以透過與水屬效能量的共鳴以及對紅霧的操縱，感知到藍袍天階的更多情緒。
在那其中，有怨恨，有苦痛，有不甘，有自責，這些尚代表藍袍天階的一絲人性。
而更多的，是一種毀掉所有的無差別詛咒情緒，這一部分已經不可辨識，像是底層邏輯化了。
“他認為，一切的起因在你，如果他早先獲得了那株血餾花，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雷風嚴肅思考片刻，瞥向藏青袍男子，道。
“這？！”藏青袍男子雖心中有些明清，但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世界本就複雜，所有資源要靠自己的實力以及各種手段去爭取，尤其是在血染谷這種惡地中，哪還有什麼道德禮讓之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自己存活下來而已。
雷伊三人也都知道這個道理。但，見到曾經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今變成了眼前血淋淋的怪物，他們心中也有一股莫名地難受之意湧現。
“這其中沒有是非對錯，這是世界運轉的一角，在沒有足夠的力量面前，誰也無法強行改變。”雷洛搖搖頭，道。
“吼~~~~！”那紅霧血怪在顫動，四周的紅霧也越發閃耀，一片無形之域擴張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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