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筒狀物,通體裹著紅紙,尾部拖著一截灰白小線,還連著一根細長的杆子。
“敬德,你看,”程咬金將它平放在掌心,“這模樣,長短粗細,倒是跟弩兵用的短矢有幾分相似。就是這箭鏃是圓的,還多了根辮子。”
他將竄天猴遞給尉遲恭。
尉遲恭接過,掂了掂,又用手指丈量,沉聲道:“確是形似箭矢,然則過輕,且無尾羽,絕非弓弩可發之物。這條線……”
他用粗大的手指輕輕捏了捏那根引線,“應是關鍵無疑。魏王說了,煙花是火藥做的,想必需以火點燃此線。”
“英雄所見略同,”程咬金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他那銀亮的打火機,在手裡拋了拋,“用這個,仙家火摺子,方便。”
兩人達成共識:這玩意兒得用火點。
但怎麼點?是拿在手裡,還是放地上?
“拿手裡穩當,看得清。”程咬金再次做出決定,“敬德,你手穩,你拿著,我來點。咱看看點著了是冒煙還是直接響。”
尉遲恭覺得在理,便依言握住了竄天猴尾部的細長杆子,將頭部斜斜指向前方。
程咬金站在他身側,拇指一按。
“咔嚓。” 清脆的金屬聲中,打火機噴出穩定的火苗。
問題在於,兩位大唐名將對煙花引信的燃燒速度一無所知。
程咬金想當然地認為,點火嘛,自然要點根上,燒得才透。
他根本沒去點那根綠色引線裸露在外的末端,而是直接將跳躍的火苗,湊向了引線與紙筒粘合的根部,那個小小的、蘸了硝藥的連線點。
火苗剛剛舔上——
“嗤啦——!!!”
一聲急促猛烈的燃燒聲驟然爆開。
那浸透火藥的引線根部瞬間被引燃,並以遠超兩人想象的速度,化作一道轉瞬即逝的火線,鑽入了紙筒內部!
“嗯?!” 程咬金還沒看清,尉遲恭只覺手中那物事猛然一顫,一股灼熱的氣浪和刺目的火光從尾部噴薄而出。
“嗖——!!!”
尖銳到令人牙酸的破空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那竄天猴的尾部噴射著熾白的火焰和濃煙,像一條被激怒的毒蛇,以駭人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從尉遲恭手中掙脫,斜著向前方彈射出去,方向赫然是程咬金的大腦袋。
“我滴娘!” 程咬金魂飛魄散,怪叫一聲,把頭一扭。
那竄天猴拖著白煙,擦著他的鬢角,“嗖”地一聲疾飛出去,飛過一丈高的院牆,直撞對面屋頂瓦簷。
“砰——!”
一聲炸響,金紅碎光四散如雨,驚得屋脊上兩隻鳥撲稜稜飛起,遠處傳來家犬狂吠。
偏房的窗戶“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有家僕探頭探腦,但被尉遲恭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窗戶立刻又關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