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西市新開的幾家鋪面。
路過的行人無不駐足張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近來京城裡的新鮮事。
“瞧見沒?那就是玻璃鋪!”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指著不遠處排起長龍的店鋪,“聽說一個琉璃,不,玻璃杯要價十貫錢,還供不應求呢。”
旁邊賣胡餅的老漢接話:“何止啊,黑市上的價格更高,百貫都有人買。”
正說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說笑著從旁邊“長樂齋”出來,每人手裡都捧著精緻的錦盒。
“快看,那是崔家的夫人。”有人小聲驚呼,“她手上塗的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指甲油?真真是豔若丹霞。”
另一個婦人羨慕地介面:“聽說這是長樂公主開的店,店裡的口紅更妙,抹上後嘴唇像沾了晨露的桃紅。可惜要五貫錢一支,夠買一匹好絹了。”
到了晚上,則是長安人聞所未聞的手電筒出場之時。
只見尉遲將軍府的侍衛們人手一支銀筒,按動機關便射出雪亮光柱。
“仙燈,是仙燈!”孩童們興奮地追逐著光柱。
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感嘆:“昨夜我親眼見尉遲將軍用這手電筒照見百步外的賊人,真是比火把強上百倍。”
這幾家新開的店鋪賣的都是從仙境來的好東西,讓長安人議論了好些天。
這一日的長安西市,註定要比往常更加喧鬧。
西市剛開門,程咬金菸酒行門前就已經車馬轔轔,各府的家丁僕役排起了長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店裡張望。
“都別擠!一個個來!”店裡掌櫃的嗓子都快喊啞了,額上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他手腳麻利地搬出一瓶瓶二鍋頭,透明的酒瓶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給我來十瓶。”一個錦衣管家模樣的男子高聲喊道,“我家阿郎今日宴客,指名要仙境的酒。”
“十瓶賣不了,人太多,至多隻能給五瓶。”
“怎麼能這樣?我又不是不給錢。”
“給錢也賣不了,仙境的酒就這麼多。”
周圍的人也跟著叫起來:“要買趕緊買,不買就滾,別擋著我們買酒。”
無奈之下,這位管家只得掏錢買了五瓶二鍋頭回去交差。
他一走,後面的人馬上湧上來,爭相掏錢買酒。
對面茶攤上,幾個老茶客一邊品茗一邊嘖嘖稱奇。
“這盧國公的生意,怕是要趕上鄂國公的手電筒了。”一個白鬚老者捋著鬍子感嘆。
“何止趕上。”旁邊精瘦的商人接話,“手電筒也就是圖個新鮮,沒有那玩意兒咱們還能用燈籠。但這仙境的酒可不一樣——”
他故意壓低聲音,“聽說可是瓊漿玉液,喝一口飄飄欲仙呢。”
一個年輕書生好奇地探頭:“仙境的酒當真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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