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桀驁名駒可能引發的麻煩,蘇寅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彎。
“留宿……倒也未嘗不可。只是,”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玉驄雪,“煩請魏先生,稍後替我牽它回去,如何?”
這燙手山芋,總得有人接手。
如果沒有魏徵在,他恐怕連馬都牽不回家。
魏徵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諾:“敢不從命。”
只要能留下,牽馬算什麼?
於是魏徵就留了下來,就在他在攤位上把玩著一件件新奇玩意的時候,霧氣漸漸消散,通往大唐的路關閉了。
現在時候還早,蘇寅可不想在大唐不夜城人潮洶湧時,牽著一匹寶馬招搖過市,索性決定待到閉市再走。
魏徵倒也安分,端坐攤前矮凳上,一步都沒有挪地方。
就連一些現代客人來攤位買東西,他也沒有出格的反應,只是暗自打量著這些仙境裡的人。
奇裝異服,言談舉止迥異於大唐,手中器物更是聞所未聞。
他默默觀察,試圖理解這裡的一切。
現代遊客對攤位上的小商品興趣寥寥,反倒被那匹神駿非凡、通體雪白的玉驄雪牢牢吸引了目光。
“老闆,你這馬能騎嗎?”
“這馬騎一次多少錢?”
“這馬真漂亮,拍照打卡絕了!””
得,都把這當成旅遊景點上的騎馬專案了。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甚至伸手想去摸那油光水滑的鬃毛。
玉驄雪何曾受過這等輕慢?頓時勃然,昂首長嘶,碗口大的鐵蹄焦躁地踏著青石板,鼻息噴得老響,眼看就要發作。
幸虧魏徵在旁邊,馬上上前安撫玉驄雪,這才沒鬧出麻煩來。
蘇寅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把魏徵趕回去,不然因為這匹馬鬧起事來,就不好收拾了。
關門的時間到了,蘇寅收了攤位,把東西都裝上三輪車,跟魏徵說了一句。
“魏先生,我們走吧,麻煩你牽一下馬。”
“好的,小郎君。”
魏徵熟練地牽著馬來到蘇寅跟前,等著他上馬。
誰料他並沒有上馬,反而上了三輪車,一扭電門,三輪車動了起來。
魏徵愕然僵立,手中韁繩無意識繃緊,原以為“牽馬”是為貴人執轡開道,豈料這仙家郎君竟將此等神駒視若無物,人家真的是不在乎這匹馬啊。
“魏先生莫愣神了,你跟著我走,放心,我開慢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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