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說,不用客氣。”蘇寅爽快地擺手。
“我們…想向小郎君請教製鹽之法。小郎君你有所不知,大唐是很缺鹽的,很多百姓吃不起鹽,只能用醋布來替代,很是可憐。”
“醋布是什麼?”蘇寅顯然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醋布我知道。”一旁的程處默見狀,連忙搶著解釋,“就是將布帛在醋中反覆熬煮浸泡,晾乾後便成了醋布。煮食時,便將這布放入鍋中一同烹煮,能多出些許酸鹹之味,聊以慰藉。我在軍中吃過……”
他說著,聲音也低沉下去,似乎想起了軍旅生活中的艱苦歲月。
蘇寅聽完,臉上掠過明顯的驚愕與不忍。
“啊。這種東西能有什麼味道?看來你們大唐的百姓,日子過得確實艱難。”
“對啊。大唐的鹽產量太少了,還都掌握在五姓七望的手中。本就是物以稀為貴,五姓七望再趁機把鹽價抬高,百姓就更沒鹽吃了。”
“昨天有百姓偶遇小郎君,買了幾包鹽,我阿爺覺得這鹽不錯,本想跟小郎君購買。但大唐所需的鹽數量巨大,買是買不了多少的。”
“這倒也是。”蘇寅本來想說這裡的鹽不貴,要多少有多少,但想到這並單單不是錢的問題,通道有重量的限制,一次也運不了多少鹽。
大唐人買一點嚐嚐鮮可以,但要大量供應,那是想都別想了。
李泰深深一揖,言辭極為懇切。
“故而,我們才萌生此念,想懇請小郎君相助,並非求魚,而是求漁。”
“若能得授這製鹽的良方,使我大唐能自行產出足量、甚至如您這般的上好鹽品,才是真正解萬民於倒懸之苦的根本之法。還請小郎君務必施以援手。”
蘇寅聞言,很是爽快地點了點頭:“行,製鹽是民生大事,這個忙我幫了。我這就幫你查查製鹽的法子。”
就在蘇寅拿出手機查詢製鹽方法的時候,程處默和李泰也沒有閒著,他們趕緊把要運回大唐的幾車貨拉到巷子口,推了出去。
巷子外,自有官兵接收。
等兩人回來後,蘇寅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些許沉吟之色。
“我查了一下,製鹽之法有好幾種,但有很多需要現代化的技術和裝置,比如真空蒸發、離心機什麼的,大唐那裡恐怕做不到。”
兩人聽了正感到失望,蘇寅又接著說道:“我想來想去,只有海邊的鹽田適合你們了。”
“鹽田是什麼?”李泰與程處默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不解。
蘇寅拿著手機,將海水曬鹽的辦法簡單地說了一遍。
不過,光這樣說,還是難以理解。
他儘量說得淺顯,但諸如“濃度”、“滷水”、“分級蒸發”等概念,對於李泰和程處默而言,實在過於抽象艱深,他們根本聽不懂。
蘇寅撓了撓頭,又查了查手機,說道:“光這麼說確實太抽象了…要不這樣吧,我直接帶你們去現實裡的海邊鹽田親眼看一看。”
“啊,帶我們去海邊?”李泰和程處默幾乎是同時驚愕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寅,隨即又迅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和激動。
這樣他們就可以看到更廣闊的仙境了。
“對,這裡離海邊有七百多公里,我們要開車去,在那邊住一晚,後天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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