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緩步行走在光怪陸離的現代街道上,就在想,到底應該做什麼生意好呢?
昨夜他曾隨蘇寅穿行於大唐不夜城,見識了諸多新奇之物。
噴香的古怪零食、流光溢彩的玩具、喧囂的娛樂場所。
但這些“吃喝玩樂”的營生,皆不入他的法眼。
“民以食為天,此話固然不假,”他心中暗忖,目光掠過一家甜品店,微微搖頭。
“但這仙境通道終究有限,一日能轉運的貨物不過寥寥。那點稀罕吃食,哄哄兕子這般孩童尚可,若想以此牟利,供給長安市場,無異於杯水車薪,根本不夠分潤。”
至於玩的東西,他根本就看不懂是怎麼做的,況且他也不想做這門生意,有玩物喪志的嫌疑,不想被人指著鼻子臭罵。
走過一家化妝品店,他嘆了口氣。
“這門生意其實利潤豐厚,但麗質那丫頭已然在做,我這做舅舅的,豈能去與外甥女爭?”
這點臉面,他還是得要的。
“筆墨紙硯,文房四寶…”
這門生意清雅又契合他身份,偏偏被房玄齡兄搶先一步了,他動作倒快。
手電筒這種仙境裡才有的法寶也挺不錯的,可惜已被尉遲敬德那莽夫佔了去。
想到仙境的酒,他更覺扼腕。
尤其是想到程咬金那傢伙,不僅佔了仙境的酒,竟還搗鼓出了什麼“藥酒”,如今在長安城風頭無兩,引得無數權貴競相巴結,求著他要點烈酒來泡製藥酒。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意啊!”長孫無忌內心不禁吶喊,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高階大氣上檔次,滿城權貴都求我。
可惜,他似乎來晚了一步。許多看得上眼、既有裡子又有面子的好買賣,都已被那些手腳更快的老友們瓜分殆盡。
然而,他深吸一口氣,望著眼前這望不到盡頭、充斥著無數聞所未聞事物的仙境街市,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他暗自鼓舞自己:“仙境浩瀚,物產之豐遠超想象,定還有未被髮掘的、更適合我的生意。我定要細細尋訪,找出那獨一份的機緣。”
長孫無忌信步向前,目光被路邊一個樣式奇特的構築物所吸引。它並非店鋪,更像一個僅有一面長牆、可供人倚靠歇腳的小亭子,簡潔卻透著一種規整的美感。
“此乃何物?”他心生好奇,緩步走近。
只見那光滑的牆面上方清晰地印著“解放東路站”幾個碩大的漢字,其下則羅列著一排排地名。
“莫非是…一幅輿圖?”他撫著鬍鬚,駐足凝神端詳了半晌,卻仍未能參透其全部玄機,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正當他沉思之際,一輛身形頎長、方頭方腦的車平穩地駛來,恰停在他面前。
長孫無忌一怔,正想擺手說他不坐車。
不料,那車門竟嗤地一聲自行滑開,車上的人如潮水般呼呼啦啦地湧下,又有幾人步履匆匆地登車而去,旋即車門利落關閉,車輛從容駛離。
“原來如此!”長孫無忌恍然大悟,輕輕一拍手掌,“此乃候車之亭,專供人等車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