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座椅柔軟如雲,將病弱身體的每一分重量都妥帖承託。
車輛啟動,平穩得不可思議,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車內卻感受不到絲毫顛簸,唯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彷彿一頭溫順巨獸的心跳。
“這……這便是仙家座駕麼?”秦瓊忍不住低聲驚歎,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內飾。
與他記憶中那即便鋪了厚墊也難免顛簸搖晃的馬車相比,真真是雲泥之別。
這平穩,對於他此刻虛弱的身體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恩賜。
孫思邈見他模樣,撫須微笑:“秦將軍,感覺如何?老朽初乘此車時,亦是驚歎不已啊。”
“恍如夢中,”秦瓊由衷感嘆,“若非親身經歷,實難想象。”
不多時,車輛便抵達了那處熟悉的出租屋樓下。
蘇寅停好車,引二人上樓。
因孫思邈已是熟客,蘇寅便不再多做介紹,便體貼地說:“秦將軍需要靜養,孫老先生也一路勞頓。二位今晚好生休息,明早我再過來,帶秦將軍去尋醫問藥。”
送走蘇寅,秦瓊在孫思邈的陪同下,緩步走到陽臺。
當他憑欄遠眺時,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
眼前是怎樣一幅景象。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勾勒出一座不夜城的磅礴血脈。
這璀璨、這繁華、這遠超想象的壯麗,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唐長安盛世氣象的將軍,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孫思邈悄然來到他身邊,與他一同望著這片輝煌,輕聲道:“每次見此景象,老朽仍覺心潮澎湃。人力竟能建成如此奇蹟,若非親眼得見,斷不敢信。”
秦瓊久久無言,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這片仙家景象,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是啊……此等仙境,非凡力所能及。秦某此生能得見如此盛景,死而無憾矣。”
孫思邈聞言,側目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翌日清晨,蘇寅準時開車來接。
休息了一晚,秦瓊的氣色略有好轉,雖仍顯虛弱,但眼神中已多了幾分神采。
蘇寅並未前往擁擠的大醫院,而是驅車拐進了城市一處相對安靜的街區,在一家門面整潔、掛著“康健連鎖診所”招牌的店前停下。
“叔公,秦叔,我們到了。這家診所的醫生經驗豐富,環境也清靜些。”
這是他早就打聽好的,一家頗有名氣的連鎖診所。
在這種診所看病不需要身份證,而這裡的醫生大多數從大醫院裡退休下來的老醫生,在醫術方面沒有問題。
三人走進診所,明亮的燈光、潔淨的環境和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都讓秦瓊感到新奇。
候診區只有零星幾人,更顯安靜。
然而,他們三人的組合,尤其是秦瓊那一身雖已儘量低調但仍難掩古風的深色常服,以及孫思邈的道袍,瞬間吸引了前臺護士和候診病人的目光。
就連坐診的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醫生,從診室門口瞥見他們時,也明顯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鏡,多看了幾眼。
這畫面確實有些突兀,一個穿著休閒的現代青年,領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再攙著一位面色蒼白、衣著古樸的中年男子。
。常尋同非合組這得覺會都誰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