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世家便是用這個由頭,才將鹽利從朝廷手中爭了過來。
那時李世民立足未穩,大部分鹽業又都在世家的手上,就算朝廷想插手鹽業,也沒這個資本。
所以李世民只能忍了,讓世家把持著鹽業的生意。
如今李世民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搞起了鹽業,還一下子搞出這麼好的鹽,這讓世家驚慌失措,又想到了這一招。
“不可!” 崔敦禮立即反對,“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是趁其立足未穩,如今他皇權穩固,又掌握此等利器,直接撕破臉,風險太大。”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騎到我們頭上拉屎?” 鄭元壽怒道,“今日他動鹽利,明日就敢動漕運、動科舉!此時若不反擊,日後這朝堂之上,還有我世家的立足之地嗎?”
“鄭公所言極是!” 王珪霍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李世民此舉,已是宣戰。若我等此時退縮,他日必被其逐個擊破。必須讓他知道,世家之力,猶可傾天!”
利益受損的恐懼和權力被挑戰的憤怒,最終壓過了謹慎。
幾位家主交換著眼神,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在瞬間達成了共識。
崔慎緩緩掃視眾人,聲音低沉而冰冷:“既然如此……那就讓他李世民看看,這長安城的天,到底是誰家的天。幹了!”
燭火猛地一跳,將幾人決絕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扭曲如鬼魅。
……
太極殿鐘鼓齊鳴,百官依序魚貫而入。
巨大的宮燈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蟠龍金柱在晨曦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李世民端坐於龍椅之上,冕旒垂落,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神,唯有指尖在扶手上規律的輕叩,洩露出一絲山雨欲來的緊繃。
“臣等叩見陛下!” 山呼聲中,新一日的早朝拉開了序幕。
繁瑣的禮儀剛畢,一道身影便急不可耐地出列,正是諫議大夫王元景。
他手持玉笏,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承載著萬千民意,“臣要彈劾民部,其行徑,實乃與民爭利,敗壞朝綱,動搖國本。”
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王元景挺直腰板,開始引經據典,聲音慷慨激昂:
“陛下,《禮記·大學》有云:‘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
“又聞《孟子》見梁惠王,首言便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
“此乃聖賢之訓,治國之要。昔齊管仲官山海,雖富國強兵,然孔聖人譏其‘器小’,蓋因與民爭利,非王道也。”
他越說越激動,玉笏幾乎要指到戶部官員的鼻尖。
“今我大唐,四海昇平,陛下聖明。然民部竟行此下策,以官倉之便,賤售食鹽。此舉,置天下萬千鹽商於何地?奪其生計,斷其活路,此非與民爭利,何為?”
他最終將矛頭直指御座之上的皇帝,痛心疾首道:
“陛下,朝廷當為天下表率,行仁義,施教化,豈能效仿商賈,汲汲於錙銖之利?長此以往,恐失天下商民之心,損陛下聖德啊。”
。地高德道盡佔,典據經引,聲有地擲話番一
”。議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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