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輕便的10倍望遠鏡,正可配發給軍中的斥候探馬,便於他們機動偵察。
這20倍的稍重望遠鏡,則可配備給中高階將領,用於戰時登高望遠,掌控全域性。
而眼前這臺需要支架的觀鳥鏡,簡直是城防觀察哨和固定營寨瞭望塔的絕佳利器。
若能架設在城牆之上,數十里外的敵軍動向都可以盡收眼底。
想到這裡,秦瓊不再猶豫,他轉身對銷售人員,語氣斬釘截鐵:
“方才試過的10倍和20倍望遠鏡,各要五具。另外,這種觀鳥鏡,要……一套,連同最穩固的三腳架一併配齊。”
這些專業的器材挺貴的,這些望遠鏡買下來,把蘇寅給他們的錢幾乎都花光了。
長安城的暮鼓再次響起,秦瓊與孫思邈的身影,伴隨著最後一抹霞光,悄然出現在那條連線兩界的神秘巷口。
兩人手中都提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秦瓊的背上還揹著一個裝有觀鳥鏡和三腳架的長條形硬殼箱。
巷口外,只有數名披甲執銳的禁軍兵士肅立值守。
這段日子,兩人一直待在仙境裡。
起初,程咬金、尉遲恭等人還常常親自在此等候,一來是關切秦瓊病情,二來也是想第一時間聽聽仙境的趣聞。
但久而久之,大家也知道秦瓊的病一時半會也治不好,再加上各自公務繁忙,這巷口便漸漸只剩下例行值守的官兵,負責接應偶爾傳送過來的貨物。
今日,秦瓊都已經回來了,程咬金他們反倒不再在候著。
辭別了值守官兵,兩人踏上長安城熟悉的青石板路。
“孫道長,”秦瓊看了看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坊間鼓聲隱隱傳來,提醒著宵禁將至,“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各自回府安頓。”
“這些物件,”他拍了拍手中的紙袋和背上的箱子,“明日早朝後,我一同進宮,再向陛下細細稟報。”
孫思邈點頭稱是:“正當如此。秦將軍一路勞頓,也需好生歇息。明日再會。”
兩人坐上禁軍安排的馬車,各回自家。
……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長安城籠罩在一層淡青色的薄霧之中。
朱雀門外,文武百官已依序列隊,衣冠楚楚,佩玉叮噹,低聲交談著朝務,等待宮門開啟。
程咬金撓著後腦勺,哈欠連天。
他昨夜睡得晚,今早又被早早喚起,只覺得眼皮沉重,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忽而想起什麼,自言自語道:“哎,不知道叔寶什麼回來了?也不知他病好沒……”
正念叨著,忽見前方人流微動,一道魁梧身影緩步而來,身姿雖不及當年那般如槍挺立,卻已不見病容,面色紅潤,步履沉穩,正是秦瓊。
“哎喲!”程咬金眼睛一亮,差點跳起來,“叔寶!”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抓住秦瓊的胳膊,上下打量,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在‘仙境’養病嗎?啥時候回來的?”
秦瓊見是他,朗聲一笑:“昨晚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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