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程處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那冰冷的房間,那停放的屍體,那牆裡疑似存放更多屍體的櫃子……可不就是專門停放屍體的義莊嗎?!
只是這醫院的義莊,更加乾淨、冰冷、整齊,用的都是閃亮的鐵傢伙,不像民間義莊那般破舊陰森。
“他孃的!”程處默終於徹底明白過來,一股被戲耍的惱怒和殘餘的恐懼湧上心頭,忍不住爆了粗口。
“什麼狗屁太平間!名字取得倒是吉利,天下太平?我呸!分明就是停屍的義莊。還弄到這地底下,裝神弄鬼,嚇死我了!”
他越想越氣,又有些腿軟:“這鬼醫院,樓上擺屎尿,地下停死人,到底是個什麼邪門地方!泰哥兒,這秘密……咱們還找嗎?”
程處默現在是真有點打退堂鼓了,這地方的驚喜一個比一個刺激,他脆弱的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住了。
李泰也是心緒難平,他本以為找到了秘密所在,沒想到竟是個義莊。
這落差也太大了。
遭遇了屎尿和太平間輪番刺激,兩人早已是身心俱疲,那點探險的興奮勁頭被耗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心的晦氣和荒誕感。
“罷了罷了,”李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比通宵研讀還累。
“看來今夜是尋不到什麼了。此處機關太過詭異離奇,非我等一時可解。先回去歇息,從長計議。”
他其實心裡也打鼓,生怕再撞見什麼更驚喜的東西。
程處默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泰哥兒英明。這鬼地方某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走走走,趕緊回去!”
他現在看醫院裡任何白色的門、冰冷的金屬器具、甚至穿白大褂的人,都感覺透著股邪性。
兩人如同驚弓之鳥,順著來時的方向,一路小跑溜出了醫院。
直到重新呼吸到室外微涼的的空氣,看到街上稀疏的車流和路燈,兩人才算鬆了口氣,有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
攔了輛計程車,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望著窗外飛逝的流光溢彩,各自消化著今晚光怪陸離又驚悚無比的經歷。
回到那間熟悉的出租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個既神奇又嚇人的世界,兩人才真正放鬆下來。
也顧不上洗漱,程處默踢掉鞋子,衣服都沒脫利索,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幾乎是瞬間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可見是累極了,也嚇壞了。
李泰雖然也疲憊不堪,但心思更重。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今晚的一幕幕。
裝著屎尿的琉璃管、冰冷整齊的太平間、那些毫無生氣的面孔……這些畫面交織旋轉,最後竟化作光怪陸離的噩夢。
夢裡,他被關在一個巨大的、佈滿透明管子的鐵櫃裡,櫃子外面,無數穿著白袍、面無表情的仙人正拿著奇怪的發光法器對著他,而程處默則在旁邊拿著一管黃澄澄的東西,興奮地大喊:
“泰哥兒!找到仙丹了!”……
他猛地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窗外天色已微微發白。
這一夜,李泰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
程處默倒是心寬體胖,驚嚇過後,疲憊湧上,睡得如同死豬一般,甚至還在夢裡咂摸了一下仙家美食。
。上臉默程在照,隙簾窗的實嚴拉沒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