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蘇寅的肩膀,轉頭問李泰和程處默,“李泰,程處默,蘇寅的提議你們覺得怎麼樣?去他攤上幫幫忙,先安頓下來?”
李泰和程處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大功告成”的意味。
程處默立刻憨厚地咧嘴笑了,摸了摸後腦勺:“有地方住,有飯吃,還能幹活掙錢?那敢情好!總比不知道去哪強,我願意去。”
李泰也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感激:“蘇……蘇兄為吾二人思慮至此,實乃仁厚。我二人漂泊無依,蒙此收留,感激不盡。願憑力氣吃飯,絕不懈怠。”
雖然還是有點文縐縐,但比起剛醒來時那套完整的文言文,已經現代化了不少,更像是一個有點老派的讀書人說話。
王警官更高興了:“好!那就這麼定了。蘇寅,你這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後續如果他們有什麼需要,或者你這邊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聯絡我。”
一旁的醫生和幾個熟悉的護士看到這一幕,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主治醫生感嘆道:“唉,真是不容易。蘇先生,你這人真是沒話說。他們倆能遇到你,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年頭,像你這樣有始有終、還這麼替別人著想的人,不多了。”
一個小護士也小聲對同伴說:“看,我說吧,他們相處得多好,跟一家人似的。真是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病房裡的氣氛一時變得格外和諧溫暖。
不過,王警官還是想起了最關鍵的問題,他收斂了一下笑容,對蘇寅和兩人說:
“不過,有件事還得說清楚。他們倆現在沒有合法身份,也就是沒身份證。這以後,租房、辦銀行卡、找工作、甚至坐火車都麻煩。雖然在你攤上幫忙可能暫時用不上,但長遠來看,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
蘇寅連忙點頭:“是是是,王警官說得對。這個……我也發愁呢。您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王警官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如果能證明他們確實長期在本市生活,無違法犯罪記錄,只是因為特殊原因身份資訊缺失,可以走補錄戶口然後申領身份證的程式。”
“不過這個程式比較麻煩,需要調查、公示,時間也長。這樣吧,” 他看向李泰和程處默,“既然你們暫時跟著蘇寅,也算是有個固定的落腳點和聯絡人。”
“蘇寅,你作為他們的臨時監護人,配合我們提供一些證明材料。我呢,回去把你們這個特殊情況,連同蘇寅願意接收安置的情況,一起向上級彙報一下,看看能不能特事特辦,加快這個身份補辦的流程。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這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
李泰和程處默心中狂喜。
幾個月?哪怕幾年他們都等得。
只要能有合法的、經得起查的身份,他們就能真正在這個世界立足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兩人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和感激。
李泰鄭重地道:“多謝王警官費心,大恩不言謝。”
程處默更是激動地差點又要拍胸脯保證,想起自己現在是“失憶”的憨厚漢子,連忙改口:“謝謝警官,謝謝警官。”
王警官被他們逗笑了,擺擺手:“行了,別謝我,要謝就謝蘇寅吧,是他願意攬下這個責任。你們以後好好幹,別給他惹麻煩,早點把日子過起來,把身份辦下來,就是最好的感謝了。”
事情就此敲定。
蘇寅辦好了出院手續,拎著簡單的行李,帶著李泰和程處默,在王警官欣慰的目光、醫生護士們感慨的注視下,離開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