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也笑了：“嗯吶，系兄在仙境裡過得很好，窩以後就可以去仙境找他玩了。”
“以後仙境裡有小囊菌，還有系兄，窩就可以經常去仙境玩了。”
“看來，” 李世民開了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青雀在那後世，倒是混得如魚得水。臨危不亂，機變百出，連朕與你們母后，都成了他穩住局面的道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依舊有些發青的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乾，這下，你總可以真正放心了吧？青雀他，過得很好。不必再日夜懸心，更不必……再為舊事耿耿於懷，覺得是自己將他逼至那般田地了。”
李承乾只覺得肩頭那手掌傳來的溫度，瞬間變得滾燙，彷彿一直燙到了他心裡。
放心？父親讓他放心？
是啊，他看到了。
青雀活蹦亂跳，還能與那等女子周旋，還能指揮他這個太子哥哥去偷手機，還能讓父皇母后配合演戲……
看起來，他確實混得不錯，至少遠比一個廢親王要好得多。
青雀放下了。放下了大唐的榮辱，放下了魏王的身份，也放下了與他這個兄長的恩怨。
他在那邊，有了新的牽掛，新的目標，新的活法。
“阿爺……” 李承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青雀無恙，兒……自是欣慰。”
他頓了頓：“只是，後世雖奇，終非故土。青雀他……終究是離了家。”
這句話很輕，飄散在帶著夜露微涼的空氣裡，卻讓李世民按在他肩頭的手，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
李世民深深看了長子一眼。
“罷了。” 皇帝轉過身，重新面向那幽深莫測的巷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知道他安好，便是夠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
他擺擺手，像是要揮散空氣中那無形的沉重：“回宮吧。”
程咬金連忙應聲，招呼著侍衛。
李麗質小心地牽起還有些懵懂的小兕子。
李承乾默默地跟在眾人身後。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霧氣似乎開始緩緩流動、變淡的巷子。
放心了嗎？或許吧。
有些重擔，可以稍微卸下一點了。
他知道，那個曾經讓他愛恨交織的弟弟，如今真的遠在千年之外，有了他觸碰不到的人生。
歷史不會再重演，他李承乾可以安穩的坐上皇位，那個走了狗屎運躺著就坐上皇位的九弟李治自然就不再是威脅。
他可以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