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新自那天尹氏生日後,越想心裡越憋屈。
想了想,卻拿出了學堂夫子佈置的策論,許是他深有所感,情緒激盪,下筆如有神助,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篇。
宋文新看著自己的策論,很是滿意。
臨著端午,但學堂還得上課。
五月初四一大早,傅令朝早早收拾便出了門。
品書齋是城北一間普通書院,說不上多有名氣,但環境也算清雅,書齋裡六七十人上下,開了三個班。裡面多是城北普通人家的子弟,或是像宋家那樣的沒落貴族。
回到學堂,傅令朝坐到座位上,把夫子佈置的策論交了上去,然後就是早讀,一時之間整個書齋書聲朗朗。
厲夫子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秀才,聽著書聲,正坐在教案前看學生的策論,看到一半,就望著下面的學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早讀停了下來。
厲夫子笑著道:“策論我都看過了,這次宋文新寫得特別出眾。”
宋文新從眼一亮,這篇策論他也認為自己寫得好,他早知自己會被表揚,便站了起來:“多讀夫子誇獎。”
厲夫子摸了摸山羊鬍子,就把宋文新的策論唸了出來。
眾學子凝視聽著,開始還好,但聽著聽著,臉色就有些古怪了,個個不由地自主地望向傅令朝。
東陽正在教室廓上等著傅令朝下課,聽到課室宋文新的策論,臉色就是一變,憤怒極了。
宋文新這篇策論評擊了時下有些貴族或人不思進取,靠著裙帶關係往上爬。又舉例說某州某知縣的庶子,平日不思進取,只憑著生得俊悄,勾搭某侯府千金,娶進門之後,就想借著妻族飛黃騰達。
不想那庶子資質差,是扶不起的阿斗,倒是那庶子的兄長憑著自己的實力高中狀元。
藉著此事評擊時下官場中有一些不知進取,一昧挖空心思鑽營旁門左道的行為。策論洋洋灑灑兩大頁,觀點是好的,論證論據也寫得好,文筆沒有多華麗,卻情緒激昂,直聽進人的內心。
學子們被他情緒所感染,一片叫好之聲,但神情卻有些微妙起來。
策論好是好,但怎麼聽都在對映傅令朝啊!
“你們休息一刻鐘,然後把四書的註解再背一遍。午時就下學吧,明天端午,不用上課。”厲夫子拿起書來,轉身出了門。
教室裡的學子們卻還在討論剛才宋文新的策論。
坐在角角的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笑道:“宋二,你在說你弟弟呢?也怪不得寫得這麼好,倒是你自己心有所感啊!”
“哈哈哈!”周圍的人聽著鬨然大笑。
宋飛揚皺了皺眉頭,卻沒有作聲。宋文新冷笑:“什麼叫心有所感,三郎可不是那樣處心積累的人,當時娶沐大小姐也是意外。”
學子看傅令朝那神色更微妙了,有羨慕,有鄙視,更多的是酸,因為進入這間書院的學子家境都一般。
“現在三郎還進不了屋呢!”宋文新半開玩笑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