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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蘇晴鳶聽著窗外沸騰的民怨,快步找到夏侯玄。後者正對著一張新畫的圖紙,用炭筆修修改改。
“王爺,徵地之事,牽扯人心。祖宅,是百姓的根,強硬不得。”
夏侯玄放下炭筆:“我懂。光畫餅,他們是看不見的。”
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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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林晴婉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參湯,悄悄走進屋。見夏侯玄還在為白日的事煩心,她也不勸,只是默默將參湯放在他手邊,拿起針線,藉著燭光,為他縫補衣袖上一處被工地刮破的小口。
一針,一線,專注而寧靜。
夏侯玄看著她為自己縫補衣衫的模樣,忽然笑了。
“什麼大道理,都不如讓百姓親眼看到第一棟樓房蓋起來,讓他們知道,跟著自己,真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家。”
林晴婉知道,王爺找到了解決的法子。
清晨,夏侯玄親自帶著工程隊,來到城南那片空地,當著所有人的面,石破天驚地做出承諾。
“本王從不強迫百姓!誰不願意拆,本王絕不動他一磚一瓦!”
“本王在此宣佈,將在這片荒地上,修建北州第一安居小區!十棟六層高的新式樓房!這十棟樓,將全部分配給第一批追隨本王,為北州建設流過汗、出過力的流民、工匠和士兵!不要他們一文錢!”
短暫的死寂之後,工程隊的營地裡,沸騰了!那些曾經食不果腹的流民,那些被剋扣軍餉計程車兵,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竟然能擁有隻在傳說中聽過的“樓房”!
“王爺千歲!我這條命就是王爺的!”
空前高漲的幹勁,席捲整個工程隊。
城建司門口的人群散去不少,仍有許多人遠遠站著,交頭接耳,對著城南工地的方向指指點點。
百姓還在議論王爺的狂言。
城南的工地卻已變了模樣。數千漢子赤著膊,喊著號子,挖出一個個深坑。
那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地基坑,那一排排由長鐵捆紮而成的“籠子”,讓圍觀的百姓和鄉紳們看得雲裡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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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員外府上,一眾豪強看著探子送來的情報,笑得前仰後合。
一個地主拍著大腿。“六層樓?哈哈哈哈!”
“他當這是用泥巴捏玩具嗎?自古以來,樓高不過三層!”
李員外捋著鬍鬚:“看著吧,等他這樓塌了,民心盡失,就是咱們把他趕出北州的時候!”
夜幕下,城南的工地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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