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協理”,變成“總司長”,這名頭上,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咳咳,”
宋之問站起身,接過文書,擺出謙遜的姿態,說道:“王爺如此信重,老夫……愧不敢當。”
“但君命在身,王爺所託,老夫自當鞠躬盡瘁,為北州的財政大業,貢獻綿薄之力。”
李書嶽激動道:“有宋總司長您這句話,北州穩了!”
“總司長大人,您的官署,王爺也給您備好了!您這邊請!”
李書嶽在前面引路,將宋之問帶到城建司一處獨立的房間門前。
他指著房門:“總司長,這裡就是您的辦公的地方。”
門楣上還掛著一塊小牌匾,上面寫著“核算總司”四個大字。
李書嶽親自上前,推開木門。
“總司長大人,請看!這就是王爺為您準備的……一份薄禮!”
宋之問踱步上前,朝門內望去。
他整個人,呆立在門口,嘴巴微微張開,花白的鬍鬚都在顫抖。
眼前的房間內,除了桌椅各一張以外,只有剩下賬本。
用紙張裝訂成冊的賬簿,一本疊著一本,從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巨大的房間內,擠壓得只剩下幾條供一人通行的狹窄過道。
宋之問帶來的那兩名戶部文吏,跟在他身後,看到這一幕,當場就傻眼了,手裡的文房四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書嶽站在一旁,笑道:“總司長大人,您看!”
“這裡,是我北州王府名下,水泥廠、鍊鋼廠、玻璃廠、紡織廠、造紙廠、印刷廠、鹽廠、酒廠、車輪廠……以及北州商會下轄所有店鋪,包括每一家冰爽齋分店在內,僅僅是過去兩個季度的所有賬目!”
他隨手從門口的書山裡抽出一本厚厚的賬簿,吹了吹上面的灰。
“王爺說了,賬目之事,毫釐必爭!他信不過別人,只信得過您這位由陛下親點的‘賬房聖手’!”
“王爺有令,請您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些賬目,全部審計一遍!找出其中所有的錯漏,理清每一筆資金的流向,確保王府的私產,沒有一文錢的流失!”
李書嶽將賬簿塞到宋之問手中。
“哦,對了,總司長,這本是北原縣鐵礦上個月的礦石出入庫詳單,記錄了每一車礦石的重量、品級、以及運往鍊鋼廠的時間……您先過目。”
宋之問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本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賬簿。
他來北州,是來管那近億兩的重款的!
不是來這裡,數冰糖賣了幾碗,布匹賣了幾尺,礦石挖了幾車的!
宋之問回過神來,詢問道::“李……李大人,這些……這些都是王府私產的賬目?”
“是啊!”李書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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