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富態的笑臉,安遠縣張家的族長張本,喊道:“李兄,也去趕王爺的‘峰會’啊?”
李葉掀開車簾問道:“張兄不也一樣?不知張兄對這‘贊助財富峰會’,有何高見?”
張本低聲道:“高見談不上。我只知道,自從這路修通,我家糧鋪運糧到府城的成本,降了三成不止,光這一項,上個月就多賺了兩千兩白銀!王爺這是給了咱們一條財路啊!今天他要‘贊助’,不管是要什麼,這錢,我們張家得出,也必須出!”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超過他們,青遠縣最大的綢緞商人王千布騎著高頭大馬,滿面紅光地高喊:“兩位老爺,趕早不如趕巧!這可是巴結王爺的好機會,去晚了,怕是連掏錢的位子都排不上了!”
看著絕塵而去的王千布,李葉陷入了沉思。
……
午時。北州酒店青州分店,門前車水馬龍。
大堂之內,人聲鼎沸,衣香鬢影。上百名來自青州各地的頭面人物匯聚於此。
穿綾羅綢緞計程車紳們三五成群,矜持地點頭致意。
而那些穿著各色錦袍的富商們,則要熱情得多,彼此拱手作揖,互相打探著訊息。
“吳老爺,您也來了?你可知這‘贊助財富峰會’,究竟是何意?”
“周老爺,別來無恙啊!你訊息靈通,可否透露一二?”
眾人議論紛紛,直到酒店的夥計高聲唱喏,引領他們進入一樓的宴會大廳。
當眾人踏入宴會大廳,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寬闊的大廳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張鋪著潔白桌布的圓桌,桌上早已擺滿了各色佳餚:肥美的燒雞、晶瑩的肘子、鮮嫩的蒸魚……
大廳正前方,半人高的舞臺上。懸掛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面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青州府首屆,贊助財富峰會”
這陣仗,不像是要錢,倒像是要請客。可這“贊助”二字,又明明白白地提醒著他們此行的目的。
眾人按著桌上的名牌各自落座,看著滿桌的美味佳餚,卻沒人動筷子。
以青林縣陳氏為首的幾個老牌士紳聚在一起,為首的陳家族長陳友德,輕蔑道:“故弄玄虛!”
“修了幾條路,就真當自己是青州的天了?叫我們來,無非就是換個名頭要錢罷。”
他旁邊一人附和道:“是啊,又是‘峰會’,又是‘贊助’,聽著就俗不可耐,有辱斯文!我等書香門第,豈能與那些滿身銅臭的商賈為伍。”
鄰桌的王千布,高聲道:“陳老爺您家地裡刨出來的糧食,一年能有我一個月賺得多嗎?”
“什麼叫俗不可耐?難道看著銀子嘩嘩地流進口袋,就叫高雅了?
“我王千布是個布商,只知道王爺修的路,讓我一趟貨運到青州府的時間,從一天縮短到三個時辰!我的綢緞莊,上個月的流水翻了兩番!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就在此時,宴會廳門外,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王爺,到!”
喧鬧的大廳內,無論是士紳還是富商,全部霍然起身,望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