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整個大堂炸鍋了。
脾氣火爆的張莽“噌”地一下站起來,拎起一個板凳,指著宋之問的鼻子,罵道:“你個老東西說什麼?”
“老子手下的兄弟,天不亮就起床,幹到天黑,一身泥一身汗,累得跟死狗一樣!你坐在這屋裡喝著茶,動動嘴皮子,就想把兄弟們的血汗錢砍掉一半?!”
“十文錢?你當打發叫花子呢!你他孃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三娘子也站了起來,怒道:“哎喲,宋大人,您這賬算得可真精啊!”
“要不,您也別發錢了, 她“唰”地一下拔出短刃,刀尖在桌上劃了劃。”
“可我那些弟兄要吃飯,家裡的娃兒要穿衣。修路的時候,砸了腳,崴了腰,不得請個郎中看看?您這十文錢,是包吃飯,還是包看病啊?”
張雙也拎起一個板凳,怒道:“王爺說的話,就是規矩。我們只認王爺的規矩。”
一時間,群情激憤。
“剋扣工錢!這老東西想剋扣我們弟兄的工錢!”
“他奶奶的,要不是看在李大人的面子上,老子現在就卸他一條胳膊!”
“跟這酸儒廢什麼話,我們去找王爺!王爺說過,誰敢擋著修路,就埋了誰!我看這老東西就是來擋路的!”
獨眼龍雖然也一肚子火,畢竟是總包頭,他攔住身後蠢蠢欲動的兄弟們,喊道:“宋大人,我們都是粗人,只認王爺。”
“王爺答應過我們的事,就一定會辦到。這工錢,是王爺定的,一文都不能少!”
“這賬,是李大人一筆一筆核過的。”
“這筆賬,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跟我的手下一個一個去對!”
“你對上三天三夜,能從裡面找出半文錢的差錯,我獨眼龍這顆腦袋,你隨時拿去!”
獨眼龍向前一步,直視著宋之問:“但你要是沒那個本事,今天就想憑著你這個‘總司長’的名頭,就把兄弟們的工錢給扣下,那就是斷我們的活路!”
“斷我們活路的人……”
“王爺說了,統統埋路里!”
宋之問被這群悍匪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他指著獨眼龍等人怒喊道:“放肆,反了!簡直反了!一群草寇莽夫,也敢要挾朝廷命官!”
“老夫現在是王爺親命的核算總司總司長!每一筆錢,都要對王爺負責,對北州的未來負責!”
“這筆賬,你們要麼給我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要麼,老夫現在就去找王爺,看他怎麼說!”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一個慵懶聲音從門外傳來。
“宋大人,何事發這麼大火啊?本王在門外,都聽見你的聲音。”
夏侯玄穿著一身常服,負手走了進來。他身後,趙大牛掃過大廳內的眾人。
獨眼龍、張莽、三娘子等人一見夏侯玄,齊齊上前,躬身行禮:“王爺!”
張莽搶先一步,指著宋之問告狀道:“王爺!您可算來了!這老頭,說我們虛報工錢,要扣兄弟們的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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