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在戶部衙署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戶部尚書張居廉,身著一身青色官服,坐在卷宗前,手指捏著一支狼毫筆,一遍又一遍地核算著剛剛彙總上來的秋稅總額。
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噼啪作響,案上的茶水早已涼透。
他放下筆,拿起那份來自青州的稅收總冊,看向總冊末尾的數字上,口中喃喃自語道:“不對……不對啊……”
“青州的稅收……怎麼會比去年多出了一百二十萬兩?”
張居廉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往年,青州那地方,稅收能過百萬兩就算是豐年了,遇上災年,七八十萬兩也是常有的事。今年無災無禍,可這稅銀……竟然暴漲到二百二十萬兩!
翻了一倍還多!
他都懷疑是青州知府劉孟源為了政績,謊報數目,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謊報稅收是殺頭的大罪,劉孟源那隻老狐狸,沒這個膽子。
難道是自己算錯了?
張居廉拿起算盤,又將青州各縣上繳的數目加了一遍,結果依舊是二百二十萬兩!
他呆坐了半晌,猛地站起身來,將稅冊揣進懷裡。
此事太過蹊蹺,必須面呈陛下!
他理了理官服,大步走出衙署,向著皇宮的方向快步走去。
.........
皇宮,御書房內。
檀香嫋嫋,氣氛肅穆。身著龍袍的夏啟凌,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
張居廉一路疾行,額上已見細汗。他將那本核算好的全國稅收總冊呈了上去,躬身道:“陛下,今年秋稅已經核算完畢,總計一千一百八十萬兩白銀,比去年……多出近一百萬兩。”
夏啟凌聞言,眼露一絲喜色。
國庫能多進項,總是好事。
他接過稅冊,翻閱起來。
片刻之後,夏啟凌詢問道:“張愛卿,這青州的稅收,為何漲了這麼多?”
張居廉躬著身子,苦笑道:“陛下,老臣也正為此事困惑。青州知府劉孟源遞交上來的數目,就是二百二十萬兩白銀。老臣反覆核算過三遍,分毫不差。”
夏啟凌拿著稅冊,想了想。
這會不會是跟老九修路有關。
上一次讓他回夏都,主持吳國與北齊和談之事,在御書房內,他就告訴朕“要想富,先修路。”
“路通則商通,商通則民富,民富則國強!”
難道……這多出來的一百二十萬兩,是那小子用鐵鍬和水泥,硬生生從青州那片土地上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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