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淡然一笑:“老規矩,一葷一素,一個肉丸就夠。”
兩人打好飯,隨意找了個空桌坐下。周圍的工人們雖然繼續吃飯聊天,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不時還有人偷偷看向他們,眼神里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愛戴。
獨眼龍三兩口扒完飯,剛把碗放下,雷豹就端著自己的飯碗湊了過來,低聲道:“大當家,送給小先生們的束脩,已經跟商會的錢掌櫃買好了。都是弟兄們自己掏的錢。”
獨眼龍點了點頭,將夏侯玄吃完的空碗和自己的碗筷疊在一起,遞給雷豹說道:“老子知道了。”
“你把這些放到碗筷回收處。”
“我跟王爺先去書院,看看下午的實踐課。”
雷豹接過碗筷,躬身應是。
獨眼龍小跑著跟上夏侯玄,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喧鬧的食堂。
.........
午後的陽光穿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北州書院寬闊的廣場上。
夏侯玄伸了個懶腰,說道:“獨眼大當家,學生的實踐課還得等一炷香的功夫,大家剛吃完飯,得歇歇。”
獨眼龍躬著身子,說道:“王爺說的是,不急,不急。”
話音剛落,書院大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廣場上原本三三兩兩散步休息的學子們,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望向門口。
只見一行三百多人,浩浩蕩蕩地走進書院廣場。
為首的張莽身穿紫色綢緞,胸前掛著一串金鍊子,手裡提著一根紅繩。繩子下面,拴著一串東西:一塊五斤重的五花肉、一捆芹菜、一把幹蓮子、一串乾紅棗……
張莽提著束脩,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後的陳九身穿藍色的綢衫,手裡同樣提著一份束脩,手中的摺扇被他插在後領。
他們身後,跟著三百多個悍匪。
一個個有樣學樣,身上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裳。他們每個人手裡也都提著一份束脩,昂首挺胸。
張莽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對後面的人吼道:“都給老子聽清楚了!等會兒給小先生送束脩,行拜師禮的時候,誰他孃的要是敢不恭敬,敢嬉皮笑臉的,別怪老子不講情面,直接逐出工程隊!”
他身後的眾人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叫好。
“放心吧!咱們懂規矩!”
“就是!誰敢對小先生不敬,我第一個削他!”
三娘子一身火紅色的勁裝,她提著自己的那份束脩,走在張莽旁邊,揚聲喊道:“誰要是敢對小先生不敬,老孃第一個一鏟子拍死他!”
廣場上那些文質彬彬的學子們看得目瞪口呆。送束脩,都這麼囂張的?
獨眼龍站在夏侯玄身邊,看著自己這群手下這副德性,他剛想上前去呵斥,卻被夏侯玄抬手攔住。
夏侯玄揹著手,看向前方囂張跋扈的一眾悍匪,笑道:“獨眼大當家,你看,這才有幾分學生的樣子嘛,你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