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魏極殿內。
文武百官站立兩側,氣氛壓抑。
邵弘祚身穿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臺階下方。
太子邵允禮、三皇子邵允謙、四皇子邵允遠,三人皆身披蟒袍,立於文官序列的最前排。
老太監雙手捧著戰報,扯著尖細的嗓子向百官高聲宣讀。
“代州守將蘇定,八百里加急軍情!”
“北夏大軍來犯,達百萬之眾,全員披甲,未攜帶任何攻城器械,正猛攻代州!”
話音剛落。
滿朝文武譁然一片。
“全員披甲?這怎麼可能!”
“百萬大軍?北夏把國內的老弱病殘都拉出來湊數不成?”
禮部尚書孔文淵,跨出佇列,高聲疾呼:“陛下!臣要參蘇定一本!怒斥其謊報軍情,動搖軍心!”
“北夏國庫空虛,全國兵力加起來也不足百萬!更別提全員披甲!那是何等天文數字的開銷?”
“此乃蘇定怯戰,誇大其詞!為他的無能找藉口!”
兵部尚書秦銳氣得直跺腳,出列,反駁道:“孔大人!你這書生之見簡直荒謬!蘇將軍鎮守邊關多年,豈會拿百萬敵軍這種事開玩笑?”
他轉過身,朝向龍椅拱手。
“陛下!臣上次就說過,北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北夏那個被稱為‘修路瘋子’的北州王夏侯玄,修的那條直逼我魏國邊境代州的道路,根本就是個幌子!”
“分明就是為了大軍快速集結、糧草轉運,意圖攻打我魏國!現在臣的話應驗了吧!”
三皇子邵允謙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北夏百萬大軍來犯,聽著唬人,實則是送死!”
“他們連攻城器械都沒帶,拿什麼攻城?代州城高池深,府庫糧食充沛。蘇將軍手裡握著十五萬精銳,足可堅守半年。那北夏百萬張嘴,每天要吃多少糧食?耗也耗死他們!”
太子邵允禮眼皮一跳。
絕佳的立功機會就在眼前,怎能讓老三搶了風頭。
他當即跨步上前,恭敬行禮道:“父皇!兒臣認為,雖可堅守,應立即派兵增援,加強周邊各城防禦。”
“兒臣願領兵,增援代州!利用代州城高池深之利,與北夏打持久戰,挫其銳氣!”
四皇子邵允遠聞言,也不甘落後,趕緊上前,淡淡道:“父皇,兒臣也願領兵增援,定將北夏大軍擊退!”
邵弘祚端坐在龍椅上,聽著下方的議論,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代州城池堅固,堅守半年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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