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吳稟快步上前,急聲勸諫,“此地不祥,乃大凶之兆!以屍築牆,怨氣沖天,恐有不測,我們應立刻撤離,從長計議!”
夏侯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周圍一片混亂的背景下,顯得格格不入。
強光燈的光芒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恐懼。
他掃過周圍一張張驚惶失措的臉,薄唇輕啟,只吐出兩個字。
“安靜。”
夏侯玄,從一名親衛手中拿過強光燈,一言不發,轉身便朝著趙大牛來的那條,通往皇陵正門的黑暗甬道走去。
“王爺!”趙大牛大驚,連忙跟上。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吳稟和錢林,周奎幾人一咬牙,帶著十幾個工程兵,舉著燈跟上。
甬道並不長,僅僅拐兩個彎,一堵駭人至極的“牆壁”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堵高達三丈,幾乎封死整條甬道的牆。
數不清的骸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堆疊,擠壓在一起,四肢交錯,頭顱顛倒,許多骨骼上還掛著破爛的布條。
饒是吳稟這等上過戰場,見過屍山血海的悍將,也被眼前的景象駭得頭皮發麻。
夏侯玄手中的強光燈,光柱掃過,將每一具骸骨的堆疊方式,骨骼上的裂痕,扭曲的姿態,都照得清晰無比。
他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骨骼的斷口。
這些人,是修建皇陵的工匠!
吳稟壯著膽子跟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屍骨間殘存的衣物碎片上。
“王爺……這是……這是工匠穿的麻布短衫!”
夏侯玄站起身,舉著強光燈,光柱移動,最終停在牆角一處顏色明顯比周圍更深的區域。
“王爺,有字!”吳稟眼尖,失聲驚呼。
一行行細密的文字,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字跡歪歪扭扭,深淺不一。
夏侯玄抬手示意他噤聲,將光柱聚焦於那片字跡,低聲誦讀起來。
“天德四十三年,帝陵工畢,監官李鬼許吾等千人出陵,然……門落,斷歸路,以吾等血肉為祭,護其偽陵……”
這上千人,根本不是什麼殉葬者,他們是修築這座皇陵的工匠!他們被一個叫“李鬼”的監官欺騙,在工程結束之日,被活活封死在自己親手建造的陵墓之中!他們的屍體,被用來構築這道偽裝的“牆壁”,成為守護假墓的第一道屏障!
夏侯玄繼續唸誦著血書的後半段。上面記載著,這些工匠在臨死前,焚燬所有關於皇陵真實結構的圖紙,並且,留下關於外面那兩扇“生死門”的唯一,也是最後的線索。
“窮途末路,以此血為誓,咒段氏皇族永世不得安寧!雙門為障,一步踏錯,黃泉無歸……”
“竟於此絕路,窺得生門之秘……涼皇多疑,設雙門以惑人,然其不知,雙門皆死,中軸為生……”
夏侯玄唸到此處,光柱下移,落在那血書最末尾,的八個大字上。
”?生為軸中,死皆門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