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晴身穿棉衣,懷裡抱著一個紅色襁褓,從樓梯口緩步走到主桌前。
李瘦眼尖,立即站起身,拉開椅子,說道:“嫂子,你坐,弟兄們喝得有點高。”
“大當家的祠堂,我們已經選好位置,在一號樓後面的空地上。正月十三,陳輕帶人動工。”
張晴坐下後,低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輕聲問道:“開春後,咱們工程隊工地上的事情,都安排妥當沒有?”
李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嫂子放心,九州之地那邊的工程,由我親自盯著。東西兩境的活兒,由陳午帶隊。”
坐在一旁的雷豹放下筷子,插嘴道:“嫂子,北鈺那邊開春由我帶隊。”
“等東西兩境的主幹道和村路完工,工程隊之人就全部往九州之地集結。”
“北鈺那邊,工程量極大,肯定還要在當地招募百姓。除了帶一部分經驗豐富的老手過去教新人,基本的計劃就是這些。”
張晴聽得仔細,剛要點頭說話。
“砰”的一聲輕響。
一樓大廳門被推開,風雪灌入。
夏侯玄單手負後,抖落肩上碎雪,步入大廳。趙大牛緊隨其後。
大廳內數千雙眼睛齊齊看去。當看清來人面容時,所有的醉意煙消雲散。
陳輕反應最快,第一個站起身,扯破嗓子大喊一聲:“王爺!”
數千名漢子和家眷,紛紛站起,齊聲喊道:“王爺!”
夏侯玄揮了揮手。
“坐,都坐下吃,不必拘禮。”
他徑直走到主桌前。
雷豹起身,親自拉開椅子,笑著說道:“王爺,坐。”
夏侯玄低頭看向張晴懷裡的嬰兒上。嬰兒閉著眼,嘴巴微微嘟起,小臉紅撲撲的。
他抬起頭,環視一圈。平靜地說道:“本王,就不坐了。”
“今天這孩子剛滿月,本王過來送一份賀禮,馬車停在廳外。”
“雷豹,你安排一些人去收一下。”
“正月十五,所有工程隊包工頭到北州酒店宴會廳集合。”
說完,他轉身,帶著趙大牛往門外走去。
主桌旁的幾人愣在原地。
雷豹手擱在椅背上,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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