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鈺身穿黃色龍袍,坐在空木箱子上,扒著飯,聽到喊聲。
他拿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落在陳九那張黝黑又帶著一絲急切的臉上,問道:“你想求,朕何事?說來聽一聽。”
陳九三兩口扒完嘴裡的飯,碗口一放,也顧不上擦嘴,聲音洪亮。
“回鈺皇,老子承包的三縣城裡,有個豐林縣,出了名的窮山惡水,鳥不拉屎。”
“聽說那裡的山匪跟兔子窩似的,一窩接一窩,兇得很。”
“修路,老子不怕。可就怕豐林縣的百姓,被山匪嚇破了膽,不敢跟老子幹,甚至給山匪通風報信,那活兒就沒法整。”
夏侯鈺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讓朕……下一道剿匪的聖旨?”
陳九立刻搖了搖頭。
“不不不,聖旨太慢!小的想跟鈺皇您借一千精銳士兵!”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需要他們動手,就跟著老子的工程隊,往那一站,當門神!”
夏侯鈺聞言,心中滿是疑竇。
一千精銳,不動手,站著就行?就能收服一個縣的山匪?
九弟手下這幫人,一個個口氣比天還大。這陳九,莫不是在說胡話?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夏侯玄。
夏侯玄彷彿沒聽到他們的對話,慢條斯理地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這才開口:“大哥,陳九要一千精兵,不是去打仗,是去鎮場子。”
“一個長期被山匪襲擾的縣城,百姓骨子裡對官府不信任,對山匪是純粹的恐懼。”
“工程隊過去以後,百姓看來,不過是又一夥外鄉人。”
“如果工程隊後面,站著一千名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北鈺精銳,那就不一樣。”
“百姓會覺得,天,真的要變了。他們的腰桿,才敢慢慢挺起來。”
陳九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看向夏侯玄的眼神里滿是佩服,嘴裡含糊不清地附和:“對對對!還是王爺看得透徹!老子就是這個意思!”
夏侯鈺恍然大悟,心中對陳九的評價,拔高几分。
原來如此!這不是軍事問題,是人心問題!
此人看似粗鄙,實則粗中有細,對人心的把握竟如此老到。
想通這一點,夏侯鈺不再猶豫,站起身,對著遠處正在監督發放紅包的林屹,高聲喊道:“林統領!”
正在維持秩序的林屹聞聲,立刻轉身,抱拳躬身:“陛下,臣在!”
“開工之後,從禁軍大營內,調撥一千精銳!配備全套重甲兵刃,隨九凌工程隊,前往豐林縣!”
“沿途所有行動,悉聽陳九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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