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望豐又對著帳內所有人,行了一禮。
“下官……代豐林縣二十二萬百姓,謝過諸位。”
說完,他轉身離開帳篷。
李嘉樹湊到桌前,掃過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黑點,沉聲道:“九爺,具體位置,孫縣令都已標記好。下一步,是不是要出兵?”
陳九走到桌前,擺手道:“李夫長,出兵收編之前,要先禮後兵。”
“你帶著人衝上前一頓捅,對方死傷無數,老子去哪招募這麼多勞動力?”
“老子先寫幾十封信,勞煩你派人挨個山寨,送過去。”
李嘉樹一愣。
陳行、陳隼等人也面面相覷,滿臉不解。
對付一幫殺人越貨的土匪,還講什麼“禮”?
陳九看著他們疑惑的表情,解釋道:“王爺說過,能幹活,那都是寶貴的勞動力。都被捅死了,就只能當路基,太浪費。”
李嘉樹看向陳九,整個人有點懵。
這算哪門子的“禮”?這幫土匪識字嗎?
陳九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和炭筆,伏在桌前,唰唰地在紙頁上寫下幾行字。
寫完一頁,撕下,又翻開新的一頁繼續寫。
內容大同小異,簡單粗暴。
一連寫了幾十頁後,他才直起身,將那疊薄薄的紙張理齊,遞給李嘉樹。
“李夫長,辛苦你,派人將這些信,挨個山寨,送過去。務必送到每個寨主手上。”
李嘉樹接過那疊紙,滿腹疑竇,但還是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開帳篷。
陳行忍不住,湊上前一臉不解地問道:“九爺,給土匪寫信……這……這種事,您也想得出來啊!他們能看懂?”
陳九掃過桌前眾人,淡淡道:“送信這事,是有一次和獨眼龍大當家喝酒時,他告訴老子的。”
“當初王爺初到北州,就是送一封信到獨眼寨,獨眼大當家看了信,才屁顛屁顛地下山跟著王爺一起修路。”
“咱們是工程隊修路賺工程款,不是屠夫。先給個機會,不珍惜,再埋不遲。”
他拍了拍手,“都別琢磨,去吃飯!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活!吃完飯,把招工的高臺給老子搭起來”
眾人聞言,不再多問,紛紛走出帳篷。
城外,空地上。
上百口大鐵鍋一字排開,熱氣蒸騰。大部分工程隊員已經吃完飯,正在遠處空地上三五成群地擦拭工具,或者乾脆躺在地上休息。
陳行走到幾口還冒著熱氣的鐵鍋前,拿起一個大碗,給自己盛滿滿一碗冒尖的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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