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躬身,嘴裡唸唸有詞。“朝廷為民治水,將攔江築壩,破土興工,非敢驚擾靈澤,特此先行告祭,望神明宥恕人工驚擾之過。”
上香禮畢,夏侯玄並未停下。他親手將一匹光滑的錦帛在神位前緩緩鋪開,隨即取過一樽盛滿“夢露醉”的玉爵,傾斜爵口,酒液在晨光下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盡數灑在腳下。
他心中默唸:“以醴敬水,以帛致謝川澤后土。誠心告慰江河,祈靈神納禮宥過。”
....
祭壇下。
燕如玉一直望著祭壇上的動靜,看到夏侯玄緩緩起身。
她立刻會意,將手中一卷備好的祭文,雙手恭敬地遞給一旁的劉文海。
劉文海雙手接過祭文,站直身子,走到祭壇正前方,面向十五萬工人,當眾朗聲宣讀。
“北中河氾濫肆虐,萬民流離失所,田園淪為澤國之苦。”
“當今朝廷體恤民情,北州王親臨督辦,誓要根治水患,還中州百姓安寧之志。”
“今日破土築壩,興利除弊之舉,乃順天應人之事。”
“祈求河神庇佑,佑我大壩根基穩固若泰山,永無崩潰之虞。佑我十五萬工眾,施工期間平平安安,無重大工傷災禍!”
宣讀完畢,劉文海雙手捧著祭文,一步一步走上祭壇,恭敬地將其放置在神位前的香案上。
江路明見狀,雙手奉上另一卷絲帛,明志告眾文。
夏侯玄接過明志,面向祭壇下一眾官吏與十五萬工人。
他掃過一張張質樸,黝黑,神情激動的臉龐,高聲喊道:“江河浩蕩,利澤生民,亦能傾覆千里、禍及萬家。”
“此水歲歲氾濫,良田淹沒,黎庶流離,是為天地之憾,亦是朝堂之責。”
“今,本王奉天朝旨意,招募十數萬人力,籌舉國物力,於此攔江築壩,浚流固堤。”
“人工動土,驚擾川澤,是以先行太牢之祭,恭告江瀆,敬謝后土,以求靈澤宥恕。我輩非欲逆天道,實乃順天治水,以人定患。”
“自此開工之日起,凡工匠工人,勤勉履職,謹守工規。凡在位官吏,恪盡職守,督造嚴審。”
“貪墨建材者,殺!虛報工帳者,斬!”
“願此壩成之後,洪浪歸安,水患永息,良田無澇,百姓安居,上安山川靈澤,下護萬里生民。願此千秋大壩,鎮止水患,永保安瀾!”
夏侯玄將《明志》合上,轉身放置在神位前的香案上。
他仰面望天,高聲宣禮:“敬謝江河滋養,印證治水初心,祈願工程順遂,千秋安瀾!”
話音落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震撼人心的迴音。
劉文海第一個從震撼中反應過來,他眼眶通紅,一撩官袍,九十度大躬身,吼道:“北夏千秋!王爺千歲!”
燕如玉,也跟著躬身,高喊:“北夏千秋!王爺千歲!”
十五萬百姓齊刷刷的躬身,齊聲吶喊:“北夏千秋!王爺千歲!”
”!歲千爺王!秋千夏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