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也在一旁連忙附和,笑容愈發熱絡:“是啊趙公子,你能來咱們程家做客,已是給足了咱們面子。
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快坐下歇著,千萬別因這點不快,掃了今日的興致。”
趙志敬微微頷首,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心中暗道:這樣最好,程家主動遞臺階,自己順勢接下,既賣了人情,又省了後續的麻煩,這對夫婦,倒也算識趣。
緊接著趙志敬的目光轉向身旁的程瑤珈。
只見她俏臉蒼白,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正怔怔地看著自己,似乎還未從剛才那冷酷一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趙志敬心中一動,知道這未經世事的千金小姐被自己的狠辣手段嚇到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那冰冷的漠然瞬間冰雪消融,換上了恰到好處的懊悔與溫柔,輕輕握住了程瑤珈微涼的柔荑。
看著身旁的程瑤珈,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往日里靈動的眼眸此刻盛滿了驚恐,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趙志敬心中那點算計瞬間化作面上的溫柔。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像浸了溫水的棉線,輕輕纏上人心,裡頭裹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自責”:“瑤珈。”
他輕輕喚了她一聲,見她身子微顫著抬眼,才繼續道:“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知道那場面難看,可我方才也是一時情急——他那般對你出言不遜,又步步緊逼,我……我實在壓不住火,出手便重了。”
說罷,他握著她柔荑的手又輕輕緊了緊,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傳遞“我也很無奈”的情緒。
程瑤珈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身子又是一顫,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眼尾滾落,砸在他手背上。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望著他,長長的睫毛溼成了一片,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和未散的後怕,斷斷續續地問:“趙公子……你……你為何要把他打……打死啊?
就算他不對,教訓他一下,讓他不敢再放肆就好了呀……”
話到最後,聲音細得像風中的棉絮,還帶著一絲對那血腥場面的本能畏懼。
趙志敬心中早有腹稿,他微微蹙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湧進了幾分“醋意”,又摻著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兩種情緒攪在一起,成了旁人看不懂的深情。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得像是在壓抑什麼,緩緩道:“瑤珈,你心思太單純,許是從未往深處想。
方才那餘兆興看你的眼神——你仔細回想,是不是總帶著幾分躲閃,卻又藏著貪婪與邪念?
他看你的樣子,哪裡是看一位名門小姐,分明是把你當成了囊中之物,絕非善類!”
趙志敬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想起那眼神便難以抑制怒火,聲音裡添了幾分“失控”的懊惱:“我見他這般赤裸裸地覬覦你,盯著你的眼神那般褻瀆,心中……心中便騰地起了一股無名火,只想著要給他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他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可我……我實在沒控制住力道,竟失手……”
說到這裡,他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浮上一層“自責”的陰霾,“唉,都怪我,實在見不得任何人對你有半分不軌,見不得你受一點委屈,才會這般莽撞。”
趙志敬這番話,半真半假,將他雷霆殺人的狠厲,生生扭曲成了“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深情,將那刻意下死手的算計,粉飾成了“保護欲過度”的失控。
程瑤珈聽完,先是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驚恐僵住了,只剩下滿滿的愕然——她從未想過,趙公子動手的原因,竟會是為了自己?
可轉念間,她想起往日里餘兆興看自己時,那總是躲躲閃閃,卻又帶著灼熱溫度的目光,想起他偶爾湊上來的殷勤,那些曾讓她覺得“不適”的細節,此刻被趙志敬點破,瞬間有了清晰的輪廓。
再看眼前的男子,眉頭緊蹙,眼底滿是“因在意而失控”的懊惱,連握著她的手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趙公子竟是因為吃醋,因為怕自己被褻瀆,才會那般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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