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裘千尺!” 她回答得乾脆,帶著幾分自報家門的傲然,“鐵掌幫的!”
她盯著趙志敬,想從他臉上看到諸如“久仰”、“失敬”之類的反應。
趙志敬聞言,眼底倏地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恍然——鐵掌幫,裘千仞的妹妹,那個原著中命運悽慘的可憐女子。
他面上卻露出欽佩神色,且那份欣賞,更多落在她本人身上:“原來是鐵掌幫的千金!難怪有如此風采。令兄裘幫主鐵掌水上漂的功夫名震江湖,姑娘家學淵源,想必已得真傳,適才觀姑娘拂袖留痕的手段,功力已然不凡。”
這話既恭維了鐵掌幫和裘千仞,又精準地點出了她自身的武功,還隱含“我已看出你深淺”的意味,比單純的奉承高明得多。
裘千尺心中受用,嘴上卻道:“你眼力倒不差。不過我的功夫是我自己練的,跟我哥沒關係!”
語氣中依然帶著對兄長的一絲怨氣。
趙志敬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熟讀原著,對裘千尺的一切早已一清二楚——她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的妹妹,自幼習得家傳絕學“鐵掌功”,從小美貌異常,又被嬌生慣養,脾氣火爆得很。這次離家,正是因為與二哥裘千仞發生爭執,負氣出走江湖漂泊。
好色如命的趙志敬,此刻看著眼前這朵灼灼綻放的紅蓮,一顆心早已熱了起來。可轉念想到原著裡她的悲劇,心頭又騰起一股怒意。
趙志敬太清楚了,再過些時日,她便會遇上那個叫公孫止的偽君子。那絕情谷谷主,外表生得英俊瀟灑,實則陰險薄倖,靠著閉穴功、陰陽倒亂刃法在江湖上立足。
初見時,公孫止會被裘千尺的美貌與江湖氣概吸引,用盡手段大獻殷勤;而長期缺乏異性讚美的裘千尺,會被那些甜言蜜語哄得心動不已,數日後便會決意下嫁。
婚後,裘千尺憑著遠超公孫止的武功,還有精湛的武學理論,幫他補足了家傳武功的破綻,讓他的武功直追五絕級別。
可公孫止表面順從,內心卻因地位被壓制,漸漸滋生出刻骨的不滿。偏偏裘千尺性子剛烈,控制慾極強,一句“丈夫,丈夫,只是一丈,一丈之外便不是丈夫”,更是成了壓垮這段關係的稻草。
後來的事,想起來都讓人心寒——公孫止與婢女柔兒私通,計劃私奔。被裘千尺發現後,她怒將二人推入情花叢,毀掉絕大多數絕情丹,逼公孫止親手殺死柔兒換取解藥。
可那偽君子竟假意悔過,灌醉了裘千尺,挑斷她的手足筋脈,將她扔進地底鱷魚潭。十餘年間,她靠著棗樹果實苟活,練成了棗核釘,卻也變得禿頭皺面,與昔日的明豔判若兩人……
想到這裡,趙志敬攥了攥拳,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這等人間絕色,這等天賦武功,豈能讓公孫止那個禽獸禍害了?
裘千尺必須是他趙志敬的女人!
趙志敬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掩去眼底深處的算計。
裘千尺孤身在外,心性驕傲,又帶著對兄長的怨氣,這不正是最好的時機?
他壓下心中翻騰的念頭,不再追問家事,轉而談起沿途見聞,說起南陽的玉雕、方城的古蹟、許昌的鈞瓷,語氣生動,見識廣博,偶爾穿插幾句無傷大雅的江湖趣事或武林掌故,妙語連珠,卻又恰到好處地不觸及敏感話題。
趙志敬何等能言善道?幾句話的功夫,就逗得裘千尺這種剛出家門的千金大小姐眉開眼笑。
她自幼在鐵掌幫長大,雖也習武,但兄長管教甚嚴,接觸外界有限,負氣出走後又多是獨自闖蕩,何曾遇到過這般風趣的人物?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原本緊繃的俏臉已不知不覺緩和下來,眼中那審視的銳利也化作了聽得入神的好奇,嘴角更是時不時漾起一抹莞爾。
“真的?那‘一陣風’周長老真因為打賭,去偷了知府小姐的繡鞋?還被狗追了三條街?” 裘千尺忍不住笑出聲,明媚的笑容沖淡了她眉宇間的驕橫,更添幾分少女的鮮活。
“千真萬確,此事在南陽老一輩江湖人中傳為笑談。” 趙志敬含笑點頭,又為她夾了一筷新上的清炒河鮮,“嚐嚐這個,汴河特產,還算鮮美。”
裘千尺下意識地接過來嚐了,味道果然清爽。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太“聽話”了點,臉頰微熱,為了掩飾,故意板起臉哼道:“你倒是知道得不少。看來在江湖上混得挺開?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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