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多住些日子。”他淡淡道,“襄陽雖不比草原遼闊,卻也自有風味。”
這簡單的話語和動作,卻讓華箏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蜂蜜裡,甜得發脹。
她用力點頭,像只歡快的小鳥:“嗯!敬哥哥在哪裡,哪裡就是最好的!”
在城中行走,無論走到哪裡,遇到的百姓,無論是店鋪掌櫃、街頭小販、還是普通行人,只要認出趙志敬,無一不是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好,眼神中絕無半分虛偽,只有真誠的敬畏與感激。
他們或許並不瞭解權力幫的具體作為,但他們真切地感受到,自從這位“趙幫主”和他的手下掌控襄陽後,往日那些如狼似虎的稅吏不見了,欺行霸市的惡棍消失了,日子雖然依舊清貧,卻少了提心吊膽的盤剝與騷擾,多了幾分安穩。
這份安穩,在亂世之中,已是彌足珍貴。
華箏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看到賣綢緞的老闆娘非要送她兩匹最時新的杭緞,看到茶樓的說書先生專門為“趙幫主與華箏公主”編了一段“英雄救美,千里歸襄陽”的新段子,引得滿堂喝彩。
趙志敬並未進去,只是在門外駐足片刻。
她還看到街頭玩耍的孩童見到趙志敬,都怯生生卻又充滿好奇地遠遠張望,被大人拉回去後還忍不住回頭……
這一切,都不斷加固著她心中那個認知:她的敬哥哥,不僅是武功蓋世的英雄,是能為了她對抗整個蒙古的狂徒,更是受萬民敬仰、有能力帶給一方安寧的“大人物”!
一顆少女的芳心,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逃亡的恐懼、以及這幾日極致甜蜜安穩的沖刷後,已然徹底淪陷,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依戀與崇拜。
她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趙志敬,像只快樂的小尾巴。
他練功時,她便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
他處理幫務時也鮮少親力親為,大多交給范文程等人,她便為他研墨添茶。
夜晚,她總是緊緊依偎在他身邊,彷彿這樣才能獲得最大的安全感。
這一日傍晚,兩人在城中漫步,華箏手裡拿著一串剛買的冰糖葫蘆,小口小口地吃著,酸酸甜甜的滋味讓她眉眼彎彎。
路過一處賣花燈的攤子,五彩斑斕的燈籠在暮色中亮起,煞是好看。
華箏又走不動路了。
趙志敬見狀,對那攤主點了點頭。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連忙挑了一盞最精巧的蓮花燈,雙手奉上:“幫主,夫人,這燈……送給夫人玩,願夫人心想事成,和幫主白頭偕老!”
華箏接過花燈,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偷偷瞄了趙志敬一眼,見他並未反對“夫人”的稱呼,心中更是甜絲絲的。
她提著那盞小小的蓮花燈,燈火映著她明媚的笑顏,也映亮了趙志敬深邃的眼眸。
“敬哥哥,”她忽然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柔軟,“以前在草原,我以為最大的快樂是騎著最快的馬,看最遼闊的風景。可現在我才知道,最大的快樂,就是像現在這樣,在你身邊,吃你沒吃過的好吃的,看你沒看過的風景。
只要有你在,哪裡都是草原,哪裡都是家。”
她仰起頭,眼中倒映著燈火與他的身影,清澈而堅定:“我華箏,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是你的女人。長生天作證。”
晚風拂過,帶來初夏夜晚的微涼與花香。
街市燈火闌珊,人聲漸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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