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發給大宋的國書,不知被何人暗中洩露。
不過短短數日時間,通篇屈辱條款便傳遍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憤。
臨安城內,往日熱鬧的景象盡數變了模樣。
街頭巷尾,再無人閒談風月趣事。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也不再講三國風雲、水滸豪傑。
他一拍手中醒木,字字沉重,句句誅心,當眾講起了這封讓天下宋人蒙羞的亡國書。
講到“削去帝號稱臣”,滿堂茶客怒髮衝冠,齊齊拍案而起,桌椅震動作響。
講到“每年進貢白銀一千萬兩”,無數人心頭滴血,有人怒極攻心,將手中茶碗狠狠砸在青磚地上,瓷片碎裂四濺。
講到“輸送良家秀女三千人”時,席間一位白髮老嫗當場失聲痛哭。
她的孫女兒,今年剛滿十五歲,正好落在被徵召的年歲之中。
一紙國書,字字剜心。
偌大的大宋武林,徹底炸開了鍋。
風波最盛之處,便是臨安城最大的江湖聚集地——江湖醉酒樓。
此地本就是三山五嶽豪傑常駐之所,平日裡刀光隱現、豪氣沖天。
今日更是人聲鼎沸,擁擠不堪,連樓梯轉角、窗臺之下都站滿了人。
丐幫弟子、全真俗家、少林俗徒、各路鏢局鏢師,還有四方趕來的江湖散人盡數齊聚於此。
眾人齊聚,不為飲酒尋歡,只為痛斥奸賊,宣洩胸中萬丈怒火。
酒樓大堂之中,喧囂怒罵之聲此起彼伏,震得樑柱微微發顫。
最先開口的,是一名背插雙刀的魁梧中年漢子。
他聲如銅鑼,粗豪震耳,滿臉皆是滔天憤慨。
“趙志敬這狼心狗肺的狗賊!”
“他本是道門弟子,受世間教化,本該守正守心、忠君守道!”
“可他呢?不思報效家國,不念朝廷恩養,反倒野心勃勃,篡金自立!”
“區區一個全真棄徒,無根無品的逆賊,也敢僭越天命,登基稱帝?”
“我大宋立祚三百年,正統綿延,文脈不絕!”
“君臣有序,天下歸心,豈是他一介背師叛道、不忠不義的亂臣賊子可以踐踏的!”
漢子話音落下,滿堂皆是附和的怒吼。
人人面色赤紅,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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