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早八!)洛星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震碎他的肋骨,他根本不敢吃這來歷不明又吵得要命的東西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它藏起來,毀滅證據!
他屏住呼吸,用這輩子最緩慢、最輕柔的動作,一點點地挪動身體,試圖將這袋該死的蠶豆塞到身下的乾草最深處
塑膠包裝在他顫抖的爪子裡不可避免地發出細微的“嘩啦”聲,每一聲都讓他頭皮發麻
終於,將袋子勉強塞好,他幾乎是虛脫般地緩緩躺倒下去,試圖用身體的重量壓住它
然而,就在他躺下的瞬間,身下某個角度刁鑽的乾草梗恰好硌在了塑膠包裝袋上——
“咔嚓——!”
一聲清脆響亮、在極致死寂中無異於驚雷的碎裂聲猛地響起!是袋子裡某顆特別酥脆的蠶豆被他壓碎了!
洛星瞬間僵直,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恐懼如同冰錐刺穿了他的心臟
死寂
比之前更深沉、更可怕的死寂籠罩下來,連遠處滴滴答答的水聲似乎都停止了
然後,是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篝火旁,那如同山嶽般沉默的身影,動了
墮鴉緩緩站起身,黑袍如流淌的陰影般垂下,他沒有立刻轉身,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瞬間倍增,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幾乎讓洛星無法呼吸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洛星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審判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洛星的心跳上,精準地碾碎他最後的勇氣,陰影籠罩了他,擋住了那暗紅色的篝火光
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背上,幾乎要將他刺穿
洛星嚇得連發抖都忘了,徹底變成了一灘僵硬的毛皮
片刻後,那個冰冷毫無波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拿出來”
洛星聽到那冰冷的三個字,嚇得魂飛魄散,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幾乎是彈射般地翻身而起,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幾根乾草,根本顧不上什麼隱藏證據了
他手腳並用地往前一撲,整個毛茸茸的身體幾乎趴伏在冰冷的石板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尾巴因極度恐懼而炸得像個巨大的雞毛撣子,高高翹起卻又瑟瑟發抖
“哥!哥!對不起!烏鴉哥饒命!”他帶著哭腔,聲音尖細又含糊不清,語無倫次地求饒,慌亂中用了最直白又有點匪夷所思的稱呼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藏東西!我不是故意的!這東西它、它自己掉下來的!真的!你、你別吃我!我不好吃!我好多天沒洗澡了!皮毛又柴又糙還沾了泥!吃了肯定會肚子疼!求求您了!把我放了吧嗚嗚嗚……”
他一邊嚎,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身下的乾草裡扒拉出那袋罪魁禍首的“蟹黃蠶豆”,用兩隻顫抖的前爪高高舉起,奉過頭頂,像是進獻什麼絕世珍寶,又像是捧著一枚即將爆炸的炸彈
那袋金燦燦的蠶豆在暗紅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滑稽和突兀
“給、給你!都給你!哥你嚐嚐?好吃的……”他哭得眼淚汪汪,髒兮兮的皮毛被淚水沾溼,看起來可憐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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