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四爪朝天地癱在冰冷石板上,摔落的衝擊讓他腦子嗡嗡作響
他能感覺到碎石硌著後背,剛才糊臉的水珠混著揚起的灰塵,把他雪白的毛髮染得灰一塊白一塊,活像只剛從泥坑裡撈起來的毛團
幾十雙眼睛——圓溜溜的兔族眼睛、好奇的貓族豎瞳、憨厚的熊族黑眸——全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些剛才連水球都搓不穩的小學徒們,此刻倒是統一了表情,一張張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好奇?
最要命的是那道來自正前方的目光
灰狼教官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他抱著雙臂,深色的制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灰色的狼尾在身後不耐煩地輕點地面
那雙銳利的金棕色眼睛微微眯起,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地上這團突如其來的“不明物體”
洛星甚至能看清對方緊抿的薄唇和微微挑起的眉峰——那絕對不是什麼友善的表情
(看什麼看!還不是你嚇的!)洛星在心裡無能狂怒,但現實裡他只敢梗著脖子,努力想維持一點搖搖欲墜的尊嚴,至少先從這個丟人的姿勢裡爬起來再說!
他爪子剛撐地試圖起身——
“咳”一聲低沉的輕咳從頭頂傳來,明明音量不大,卻讓洛星剛聚起的一點力氣瞬間洩掉,差點又趴回去。
灰狼教官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所有小學徒(包括洛星)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的壓迫感
“解釋”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砸得洛星耳朵一抖
(解釋?解釋什麼?解釋我怎麼被你嚇到摔下來的?還是解釋你用水刃餘波給我洗臉?!)
無數句辯解在喉嚨裡翻滾,可對著教官那張冷硬的帥臉和周圍一圈“求知若渴”的眼神,洛星悲憤地發現,哪句說出來都像是在狡辯,而且只會讓他更丟獸!
他憋紅了臉,爪子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石板縫,喉嚨裡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咕嚕
教官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了些,那根灰色的狼尾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用一種近乎陳述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怎麼“求知若渴的小傢伙?”他的指尖,似乎有微弱的水光一閃而過
他的目光在洛星那身雖然沾了灰泥,但材質和剪裁明顯價值不菲的衣物上掃過,又落回他那張寫滿了“憋屈”和“心虛”(其實是氣的)的臉上
(呵 )灰狼教官心下冷笑,穿得狐模狐樣,行為卻鬼鬼祟祟,趴牆頭?是遲到了不敢走正門,想偷偷混進來?現在這些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個想偷溜進訓練場,結果技術不精被他發現,還嚇得摔了個四腳朝天的遲到學員
雖然“偷學”水刃技巧有點超出基礎課程,但這份“求知若渴”他自動將洛星之前的專注偷聽理解成了這……
(倒是比底下那群榆木疙瘩強點)於是,他用一種近乎陳述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指尖微弱的水光暗示著不配合的後果
“怎麼‘求知若渴’到連門都不會走了,非要翻牆?”
“???”(求知若渴?翻牆?你在說什麼?!!誰要求知了!本狐是t找你算賬的!)洛星徹底懵了,這發展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明明是苦主,是來討公道的,怎麼現在反而成了被審訊的“偷渡客”?還被安上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好學”狐設?
他看著教官那副“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表情,再看看周圍小學徒們似乎恍然大悟(“原來是遲到的同學啊!”)的眼神,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直接厥過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張了張嘴,試圖發出一點聲音來糾正這個荒謬的局面,哪怕只是吼出一句“你放屁!”
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更加可疑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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