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別這樣啊!哈嗚!”
洛星被抱在懷裡,下巴被爪子撓著,整隻狐縮成一團,耳朵撇著,尾巴夾著,臉上的表情介於舒服和崩潰之間
洛月低頭看著他,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下發亮,像緞子;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但彎著,彎成兩道月牙,她嘴角往上翹,翹出一個很輕的弧度,爪子繼續撓,不緊不慢的
洛星掙了一下,沒掙動,爪子扒著她的袖子
“別……別撓了……嗚”
洛月沒停,她又撓了兩下,才把爪子收回去,把洛星往上託了託,抱穩,袍子從白變黑了,粗麻變絲綢了,但抱他的方式沒變,爪子託著腰,讓他靠在自己胸口,和以前一模一樣
洛星靠在她懷裡,臉有點紅,爪子攥著她的袖子,沒鬆開
“走”他說,聲音悶悶的,洛月低頭看他,白色的眼睛彎著,沒說話,跟著他往前走
袖子被攥著,她就讓那隻袖子垂著,另一隻爪子搭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能不能收回去一點?”洛星爪子往旁邊一指
那些東西從她袍子底下、袖口裡、領口邊,正慢慢地往外淌,不是頭髮,比頭髮粗,海帶狀,黑得發亮,在破木板上蠕動,像活水,又像活物
順著牆根淌,爬上桌腿,繞著那堆塌掉的床板轉圈,整間屋子都快被淹了
洛月低頭看了一眼,歪了歪頭,那些東西猛地收回去,往她身上湧,匯成一股,聚在頭頂,擰成頭髮的樣子,垂在肩上,垂在背後,比剛才順眼多了,至少不會讓獸以為進了什麼不該進的地方……
洛星鬆了口氣,從她懷裡滑下來,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塌掉的床、漏風的牆、天花板那個洞、地上那灘還沒幹的水漬
他嘆了口氣……
“這家真的沒法呆了……姐,要不換一個?”
洛月歪頭看著他,純白的眼睛眨了眨——沒有瞳孔,但確實眨了
然後她鬆開洛星,爪子捂住自己的頭,開始晃,不是搖頭,是整顆頭在晃,左右搖,前後搖,幅度越來越大,黑色的頭髮(或者說那些像頭髮的東西)跟著甩起來,在空氣裡抽出一道一道的黑影
洛星嚇了一跳,往前邁了一步,剛想喊“姐你怎麼了”——一綹“海帶”從她袍子底下竄出來,抽在他腳前的地板上
“啪!”木板裂了一條縫,又抽一下,又裂一條,洛星往後跳了兩步,瞪著眼看著她在那甩頭
洛月把自己甩夠了,從地上飄起來。不是跳,是飄,腳離地半尺,懸在那兒,袍子垂下來,頭髮也垂下來,安安靜靜的,然後她抬起爪子,輕輕一揮
海帶從她身上湧出來,不是剛才那種慢慢淌的,是湧,像潮水,鋪天蓋地
它們爬上牆,堵住那個洞;爬上天花板,把裂縫填平;爬上地面,把那堆塌掉的床板和碎木頭捲走,不知道扔到哪個角落去了
新的東西長出來——牆面上長出黑色的紋路,像血管,又像樹根,密密麻麻的,把每一條裂縫都填滿
天花板上垂下來幾綹海帶,晃晃悠悠的,像吊燈,地上鋪了一層黑的,踩上去軟軟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至少不漏風了
洛星站在屋子中間,嘴巴張著,眼睛瞪著,看著這間煥然一新的——克系風格的房間
“……姐”他說,聲音乾乾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淨乾撕沒紙牆舊像,路紋黑的淺淺些一著留還上面牆剩只,下底子袍回收,去回慢慢上地、上板花天、上牆從帶海些那,眨了眨睛眼的白純,他著看頭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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