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懷裡還抱著個陌生小狐狸,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具散發著肉眼不可見、卻讓她靈魂都感到刺痛與冰寒的“東西”攥住了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看到了不該看之物”的戰慄
“你……不要過來!”她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緊繃而有些變調,抱著洛星和玄洛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身體微弓,後腿肌肉繃緊,完全是下一秒就要扭頭全力狂奔的架勢
(姐?你誰啊?!)洛星完全懵了,紫眸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藪貓女子緊繃的側臉
他這一停頓,藪貓女子已抱著他們開始緩慢、警惕地向後挪步,眼睛死死鎖住盔甲
盔甲“鐵疙瘩”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更困惑了,它停下腳步,四隻紅眼的光芒閃爍不定,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彷彿內部商議的嗡鳴
頸腔縫隙裡,小餓魔悄悄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紅眼睛看看對面炸毛的藪貓,又“聽”了聽盔甲內部的意念,用細不可聞的奶氣聲音嘀咕
“(她……怕你?)” 聽到這盔甲的嗡鳴頓了一下,似乎更疑惑了“(怕?我?)”
“姐?這位姐……你、你幹嘛?”洛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爪子還搭在對方手臂上,試圖讓她冷靜點
“別出聲!”藪貓女子立刻壓低聲音呵止,她的視線一刻也不敢從盔甲身上移開,抱著他們的手部肌肉繃得像石頭
“慢慢跟我退……別驚動後面那個‘東西’……”在她的認知裡,那是一個穿著破舊盔甲、造型詭異、散發著讓她極度不安的冰冷與不祥氣息的古怪“騎士”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小傢伙會跟這種東西在一起,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他們帶離危險
洛星被她這如臨大敵的樣子弄得更加無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鐵疙瘩目前算自己獸(大概)”
眼看她又要後退,洛星嘆了口氣,爪子凝聚起一絲魔力
“姐,你看,真的不用怕……”說著,他爪子一甩,一顆拳頭大小、晃晃悠悠的淡藍色水球“噗”地一聲飛出,不偏不倚,正砸在盔甲厚重的胸甲上,濺開一小片水花
水球毫無威力,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盔甲“鐵疙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砸得微微一震,四隻紅眼茫然地眨了眨,低頭看了看自己溼了一小塊的胸甲,又抬頭看看洛星,內部傳來一陣更加困惑的、彷彿在說“(……幹嘛?)”的嗡鳴,但它確實沒動,更沒有發怒或攻擊的意思
頸腔裡的小餓魔甚至好奇地探出頭,看了看那灘迅速蒸發的水漬
“……”貓姐姐
她抱著洛星和玄洛的手臂僵硬了,臉上那種極致的驚恐和戒備,逐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摻雜著難以置信和“這世界是不是哪裡不對勁”的茫然所取代
她看看毫無反應的盔甲,又看看懷裡一臉“你看吧我沒騙你”表情的小狐狸,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腦子顯然有些轉不過彎來
難道……真的不是敵人?
難道這種散發著讓她本能戰慄的不祥氣息的“東西”,真的能和……小獸和平相處?
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點,但眼神里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只是從“準備死戰或逃亡”變成了“極度困惑和觀察”
僵持了幾秒,她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抱著兩個陌生小獸
她有些尷尬地、輕輕地將洛星和玄洛放回地上,但身體依然若有若無地擋在他們和盔甲之間,長長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
洛星腳踩到實地,也鬆了口氣,但隨即就被一種微妙的尷尬籠罩
他不太擅長應付這種突如其來的、充滿善意的陌生接觸,尤其是對方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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