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稜尖帝國這片特殊的土地會吃掉魔力,不是吸走,是壓,壓到你習慣為止,你現在覺得難受,是因為你的魔力第一次碰到這種環境,不用擔心,習慣就好了”他轉過頭,頭盔下那雙眼睛看著洛星,聲音裡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度
洛星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法寂壤?……)
他記得好像——誰在礦洞裡提過,說這片土地會吃掉魔力,像篩子一樣把流動的魔力篩出來,硬塞進石頭裡
那時候他其實也沒太聽懂,現在他又感覺到了,被壓著,像胸口放了塊石頭,不重,但一直擱在那兒,又提醒著他這裡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股悶悶的感覺壓下去,就在這時,腦子裡閃過那個名字
什麼克來著——“蝕克”
那隻在礦洞裡抱著筆記、被他用水球砸過胸甲的獰貓,只是一瞬間,那個名字就滑過去了,像水面上的漣漪,還沒來得及抓住就已經散了,他甩了甩頭,把視線重新聚焦在前方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不是建築,不是裝置,是某種他無法歸類的存在
它蹲在荒原的邊緣,貼著灰綠色的地面,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過於巨大的抽屜
但它不是抽屜——它太大了,大到洛星站過去還夠不到它的握把,大到那所謂的“握把”更像是某種機械結構的介面
銀灰色的金屬表面泛著冷光,四四方方的,稜角分明,和那些尖稜帝國的建築一樣的風格,卻又更沉默,更像一個正在等待指令的活物
他還沒想完,三號的手已經從背後伸過來,扣住他的腰,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下一秒,地面在腳下飛速退縮,三號穩穩地落在那“抽屜”的邊緣
抽屜的面板在三號落地的瞬間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的艙室,洛星從三號懷裡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瞳孔放大了
他見過飛機,見過各種飛機——客機的、戰鬥機的、運輸機的、甚至那些只存在於圖紙上的概念機
但他沒見過這樣的,三角形的,又不像三角形——兩翼往前收,弧度柔和,邊緣不是直線,是弧,對稱的、流暢的、像某種飛蛾翅膀上才會有的那種優雅弧線
中間微微隆起,連著一個小小的、圓潤的駕駛艙,整架飛行器泛著銀灰色的啞光,和他這一路見過的所有帝國造物一樣——冷,硬,精準,但它不是冷的
它是美的,那種數學的美,對稱的美,像一道被風吹成心形的弧線,恰好落在幾何學的公式上
他正想著,一道身影從艙門內走了出來,不是走,是滑——爪尖踩在金屬甲板上,身體微微前傾,五條尾巴在身後鋪開,像一面緩緩展開的扇子
她的身形比九小了一圈,毛色是更深的銀灰,耳朵上綴著兩顆小小的金屬耳釘,眼睛是淡金色的,正彎成兩道月牙
她在三號面前站定,一隻爪子撫在胸口,另一隻爪子向後微伸,微微彎腰,行了一個簡潔而流暢的禮節動作,五條尾巴同時揚起又落下,像五根被風吹過的琴絃
“六隊精械五狸副隊長,向您問好!教官!”
她的聲音清亮,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在報告,又像是在跟許久未見的長輩打招呼
三號“嗯”了一聲,洛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他感覺到了——利氣
不是魔力,是利氣,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波動從三號的方向發了出去,穿過空氣,穿過他自己的身體,像是有人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又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手指撥動了一根弦
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裡包含了某種資訊,精確、簡潔、不容置疑,和魔力那種流動的、帶有溫度的質感完全不同
利氣是冷了,鋒利了,是說了就完了的,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指令已收到!”五狸直起身,五條尾巴同時往上一彈,又落下來,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點
”!標目送運備準——啟已式模謐靜,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