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
洛星只見那頁紙動了，不是二維的圖案在紙面上扭，是有什麼東西正從燙金的輪廓裡往外浮
先是一隻爪爪——白皙的、修長的、指尖帶著淡淡粉光暈的爪，從書頁中央伸出來，爪指微微張開，輕輕按在桌面上
然後是另一隻爪，隨後便是那對翅膀，那對翅膀不是從背後展開的，是先從書頁裡溢位來的光，再在空氣中凝成羽翼的形狀
最後是臉——那張面具還是她在下面時常戴的那副，W形的笑嘴彎著，眼睛眯成兩條弧線，像是剛從畫裡走出來，還帶著一點顏的餘韻
洛星仰著頭，嘴張著，忘了合上，她從書裡走了出來
不是Q版虛影，不是他頭頂那根發光的頭髮，是完整的、比他高出整整兩個頭的亞哈可
那雙銀白色的水滴耳墜在燈光下輕輕晃動，粉色蓬鬆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髮梢幾乎掃到他的桌面
她身上是那件淺藍色的上衣，領口兩側綴著深灰色的圓潤裝飾，而胸口正中央趴著一隻白毛小狐的紋樣
面具還在，但洛星已經能看見面具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真實的皮膚
不是光點，不是虛影，是真實的，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摘下了面具
洛星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好漂亮？？？）面具下的臉和麵具上的紋樣有幾分相似，但所有的線條都比面具更柔和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不再眯著，而是睜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圖書館穹頂漏下來的天光，還有他——一隻白色的小狐狸，正仰著頭，呆呆地望著她
臉頰上那兩團紅暈不是畫上去的，是真的，眼下那一點淚痣也是真的
W形的笑嘴彎著，和麵具上一模一樣，但嘴角的弧度不再是那種“我看透你了”的戲謔，而是某種更輕的、更軟的、像是剛剛睡醒還沒完全睜開眼睛時的微笑
“……哎？”洛星的聲音從他嘴裡飄出來，輕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呵哈~”亞哈可歪了歪頭，蓬鬆的粉色捲髮從肩膀滑下去，髮梢掃過桌面
她伸出手，用指尖極輕地點了一下洛星的額頭
“小洛星，姐姐好看嗎~呵哈~”洛星的臉從白色變成了粉色，從粉色變成了紅色，尾巴在身後僵成了一根雞毛撣子
“……好——”洛星剛微微答應，下一秒就被整個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呀？姐姐！！！”
“別怕，讓姐姐揉揉~呵哈~”亞哈可把他圈在臂彎裡，低頭在他額角極輕地啄了一下
洛星的臉已經不知道是什麼顏色了，他確定了一件事——這傢伙肯定還是那個天使
只不過是換了副更好看的皮囊，裡面還是那個揉他肚皮、搶他火腿腸、在他被審問時飄出來搗亂的臭天使
他掙扎著從她懷裡探出半張臉，耳朵壓得扁扁的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他聲音悶悶的，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應該大概像是在質問而不是在撒嬌
亞哈可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了，她低下頭，湖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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