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們進了宮裡但也沒有機會見到臥床的貴妃娘娘,包括生育了皇子的幾位貴人,貴妃娘娘一視同仁,說不見就是不見。
幾位嬪位娘娘比較低調,有親自上門的也有指派心腹探病的,而妃位的娘娘們若是要進屋子瞧瞧貴妃娘娘,病重的鈕祜祿貴妃為了兒子將來在後宮裡討生活,說不得要拖著病體見見了…
但永和宮德妃禁足,沒機會出門,宜妃照顧病了的小兒子十一阿哥上門怕過了病氣反而加重貴妃娘娘的病情,只派了心腹上門表達心意,而榮妃忙著給嫁到巴林部傳來喜訊的二公主榮憲準備孕婦補身體的物品,雖然不辭辛苦親自進景仁宮探病,但據小道訊息沒進屋子站在門口和鈕祜祿貴妃說了話…
宮裡另一位貴妃娘娘佟貴妃比鈕祜祿貴妃晚進宮,更沒有生養子女,照例說應該親自上門探病但也只派了心腹上門探望,藉口是染了風寒…
後宮裡沒人嚼舌根,怕惹惱了掌握宮權的貴妃娘娘,左右皇上都沒對佟貴妃有意見,輪不到她們操心被忽視的鈕祜祿貴妃…
惠妃是在鈕祜祿貴妃病重訊息傳出的第三天才上門探病的,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和鈕祜祿貴妃請罪,第二句話便是“貴妃娘娘,臣妾晚來2天事出有因,但若是沒有充足把握,也不好讓您操心”
鈕祜祿貴妃靠坐在床上只留下一位心腹宮女伺候,而惠妃卻是將人都留在屋外,明顯有話要說,意思很明顯,我們兩位說話,外人不方便旁聽…
“喜祿,你出去”
鈕祜祿貴妃臉色過於蒼白,即使用了胭脂修飾也難掩病態,但上位者的氣場絲毫不弱,大宮女為難的聽命離開。
“惠妃姐姐有何為難事需要單獨和本宮聊,你也看到了,本宮怕是有心無力”
鈕祜祿貴妃給了惠妃面子但表態自己幫不了你的忙,惠妃不在意的搖頭,看著鈕祜祿貴妃,眼睛裡多了一絲心疼和憐憫。
神態過於明顯,鈕祜祿貴妃皺著眉頭看向惠妃,臉上的神情也很明顯——本宮病重但還沒有死,哪怕死了也只有你給本宮下跪的,憐憫可憐本宮?
惠妃臉上卻還是那個表情,說“娘娘想必也聽說了,臣妾和皇上建議給公主郡主們增加騎射課,這半個多月孫女們騎射用工但用腳過度,我便吩咐太醫配了適合孩子泡腳的中藥包,我也陪著泡泡,身體確實舒適多了”
“太醫叮囑我泡腳期間不可多飲茶,怕和藥材相沖,我不太懂藥理,但聽太醫的準沒錯”
鈕祜祿貴妃給面子的“恩”了一聲,但閉著眼睛彷彿在說“本宮姑且忍你一次,倒要聽聽你要說些什麼”
“但臣妾擔心還有其他食物需要避諱,問太醫除了茶其餘可有需要避諱的或者換個泡腳方子,太醫說泡腳最重要的一味藥是延胡索”
“延胡索是一種活血止痛類中藥材,能促進氣血流通、緩解身體各部位疼痛,常用於跌打損傷後的淤血腫痛,甚至還能用於治療女性經期腹痛”
“而延胡索一旦和茶葉一同使用且用量多過,會引發心悸、失眠等副作用,身體差的人睡得不好,白天更疲勞,晚上更睡不好,如此反覆…”
惠妃說到這兒,看了眼鈕祜祿貴妃,“貴妃娘娘,我管著的宮務您是知道的,你酷愛喝茶,且每月月事必用有延胡索製成的藥膏…”
“惠妃姐姐,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難不成有人害本宮不成!”
惠妃搖頭,“貴妃娘娘,您不如聽姐姐一言,茶水先停了吧,換成白開水最安全,皇上寵愛您,等您病好了,進宮的御茶還不是想喝多少喝多少”
惠妃說完起身,“貴妃娘娘您多休息,臣妾告退了”
不等鈕祜祿貴妃發放,惠妃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帶著咬牙切齒的悶哼聲,“當年,你可這樣告訴過我的姐姐?”
惠妃回頭,對著鈕祜祿貴妃面對不可置信且痛苦的神色,“貴妃娘娘,這下輪到臣妾聽不懂您在說什麼了,孝昭仁皇后當年病重,在坤寧宮養病了半年,我那時還是嬪,得不到皇后召見,沒有資格進殿親自探望皇后娘娘”
鈕祜祿貴妃慘笑著,用手帕捂著嘴角,看著吐出的血絲,“本宮和我姐姐是不是很可笑,被人害了還要你提點,不知今天惠妃姐姐親自上門探望,除了告訴本宮延胡索的妙用外,還有何事?”
惠妃看著沾血的手帕,沉默片刻,說“後宮裡有藏著的勢力,姐姐夜裡難以安眠,您是貴妃娘娘,等您病癒後,處置起來名正言順”
“現在可是承幹宮更得皇上信任,本宮啊有點糊塗,延胡索和茶葉相沖,難不成只有姐姐你看的太醫知道,這位可是神醫,不知是哪一位?本宮病重,換了幾個太醫都不見好,想要找這位瞧瞧”
惠妃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可能術業有專攻,顧太醫前年才入職太醫院,若是貴妃娘娘信任,可以找他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