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火車站巨大的穹頂下,迴盪著罷工員工們激昂的口號聲,巨大的橫幅幾乎遮住了進站口,鐵路局工人罷工了!!!
路明非、楚子航、夏彌三人提著那個裝著半份焦黑檔案的特製隔絕袋,站在喧囂之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罷工一個星期?”夏彌瞪大了眼睛,看著電子屏上滾動的最新通知,小臉垮了下來,“我們難道要在芝加哥流浪七天?這袋子裡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隔絕袋,彷彿裡面裝著定時炸彈。
“走吧,”楚子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但眼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最近的酒店。”
於是,三人入住了火車站附近一家中規中矩的酒店。那半份檔案被楚子航設定了多重加密和物理鎖,放在了房間保險櫃的最深處。
路明非則像卸下了什麼重擔,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望著天花板出神,彷彿潤德大廈那個巨大的窟窿只是他隨手彈掉的一點菸灰。
第二天清晨,楚子航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的坐姿下意識地更加挺拔——希爾伯特·讓·昂熱。
“校長。”
“楚子航,”昂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帶夏彌去‘六旗遊樂園’進行入學培訓。”
楚子航微怔:“遊樂園?校長,入學培訓……”
“這是入學培訓的一部分。”昂熱打斷他,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去坐坐摩天輪,那裡氛圍很好,很適合聊天,檔案的事,先放一放。”
“是,校長。”楚子航沒有多問。
“至於路明非,”昂熱的語氣轉向路明非的方向,即使隔著電話,路明非也能感覺到那目光的穿透力,“你跟我走。帶你去見見一位‘老朋友’。”
路明非從沙發裡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一次,沒有拍賣會,沒有七宗罪,是另一條岔路。
芝加哥近郊,一座隱秘的私人莊園。與其說是莊園,不如說更像一個戒備森嚴的堡壘,只是巧妙地隱藏在蔥鬱的林木和低調的圍牆之後。會客廳內,氣氛凝重。
長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人。他穿著剪裁考究但略顯老派的西裝,胸前彆著一枚古老的徽章。他正是北美混血種的實際領袖,警長漢高。他的目光掃過坐在他對面,姿態優雅從容的希爾伯特·讓·昂熱,以及昂熱身邊那個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穿著卡塞爾學院校服的年輕人。
長桌兩側,坐滿了北美混血種年輕一代的精英。他們衣著光鮮,氣質各異,有的沉穩內斂,有的鋒芒畢露,但無一例外,看向昂熱和路明非的眼神都帶著審視、好奇,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與敵意。他們是北美混血種家族未來的希望,被寄予厚望的才俊,大約五十餘人。
“希爾伯特,好久不見。”漢高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感,“你的精神看起來還是這麼好。”他銳利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片刻,“這位就是……”
昂熱微微一笑,身體後仰,靠在高背椅的椅背上,姿態放鬆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路明非,卡塞爾學院唯一的‘S’級學生。”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想必你們都聽過他的名字。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正是隕落於他之手。”
“嘶……”大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倒吸冷氣聲和低低的議論聲。儘管早有耳聞,但親耳聽到昂熱的介紹,尤其是“唯一S級”、“斬殺龍王諾頓”這樣的字眼,還是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年輕人感到了強烈的衝擊。目光瞬間聚焦在路明非身上,變得更加複雜,有震驚,有懷疑,更有深深的忌憚。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坐在漢高右手邊不遠處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金髮碧眼,面容英俊,衣著考究,臉上掛著一種刻意訓練過的、帶著貴族式疏離的微笑。他先是向昂熱恭敬地行禮:“久仰昂熱校長威名,今日得見,實屬榮幸。卡塞爾學院作為秘黨的中流砥柱,一直是我輩敬仰的物件。”
接著,他轉向路明非,笑容更深了幾分,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路明非專員,您的壯舉早已傳遍混血種世界,如此年輕便能弒殺龍王,令人歎為觀止,堪稱我輩楷模。” 語氣雖然恭維,卻像極了跳梁的小丑在模仿貴族的腔調。
一番公式化的恭維過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誠懇”,卻難掩其下的貪婪:“校長,路專員。我代表在座的諸位同仁,以及我們身後的家族,希望表達一個共同的願望:我們希望與秘黨,與卡塞爾學院的合作能更加深入、更加緊密。龍族的威脅日益加劇,唯有團結,方能共渡難關。”
他頓了頓,觀察著昂熱和路明非的反應,然後丟擲了真正的意圖:“當然,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也為了加深這份‘團結’,我們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們聽聞,龍王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由卡塞爾保管。我們不需要很多,只需要分享那麼一點點……”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彷彿在施捨,“……一點點作為合作的基石和研究的樣本。這對秘黨而言是舉手之勞,卻能讓我們的合作真正‘親如一家’。”
看到昂熱嘴角勾起的那抹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年輕人立刻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開明”:“當然,如果分享有所不便,我們也完全理解。我們願意以最‘合理’的價格購買一部分龍骨十字,以支援秘黨的屠龍事業。無論是資金、資源,還是某些特殊的技術支援,我們都可以談。”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如果……卡塞爾願意考慮整體出售,那更是皆大歡喜!價格,絕對讓您滿意!” 他挺直了腰板,彷彿報出價格是一種恩賜。
“呵……”昂熱的冷笑終於化作一聲清晰的嗤笑。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年輕人,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在獅子面前炫耀羽毛的孔雀,“年輕人,你的愚蠢讓我感到……一絲懷念,像極了百年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耳膜:“龍族的屍骨還未寒透,龍王們還在陰影中虎視眈眈,你們這些所謂的‘未來領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盤算起龍族的遺產了?覬覦龍骨十字的力量?想成為新的龍族嗎?”
昂熱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北美年輕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既然你們自詡實力不凡,寄予厚望,為什麼不自己去獵殺幾隻龍王?用你們的本事去奪取你們想要的東西?躲在安全的北美,靠著祖輩的積累,只想著用金錢去‘購買’別人浴血奮戰得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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