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院·指揮部(專家們已經離開,只剩下核心成員)
巨大的環形螢幕清晰地分割著畫面:一邊是尼伯龍根隧道深處,被冰冷的唐橫刀貫穿胸膛、釘在牆上、鮮血染紅牆壁、生命飛速流逝的楚夏二人;另一邊則是魔鬼路明非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粗重的呼吸聲打破。
酒德麻衣緊握著妖刀“布都御魂”的刀柄,指節發白,美豔的臉上佈滿寒霜,緊盯著螢幕上那對瀕死的情侶,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刀斬碎螢幕衝進去。
蘇恩曦癱坐在真皮沙發裡,昂貴的限量版包包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鼻頭通紅,手裡攥著的薯片袋被捏得粉碎。
零如同冰雕般站在角落,面無表情,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老唐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瘋了瘋了”,康斯坦丁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參孫不安地在地毯上挪動。
芬格爾,這位鐵血總導演,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從容,他雙手撐在控制檯上,深灰色的西裝後背被冷汗浸透一片,死死盯著螢幕上路明非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
“他媽的……太瘋了……”老唐終於忍不住罵出聲,打破了死寂,“這……這真不是演戲吧?那刀……那血……他真下得去手?!如果不知道內情,老子真以為路……是要宰了他們!”
“何止是瘋……”酒德麻衣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不……比魔鬼更可怕!他玩弄人心的手段……太狠了!”
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她想起了路明非的承諾,想起了他看似玩世不恭下的深不可測。
此刻螢幕裡那個覆蓋龍鱗、揮手間審判生死、高天君王的維德佛爾尼爾,和他們認知中那個衰仔路明非形成了毀滅性的反差!這反差帶來的不僅是震驚,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和……必須絕對服從的認知!
“嗚嗚嗚……哇啊啊啊——!”
蘇恩曦終於徹底崩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毫無形象可言。她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哭喊:
“我以前……我以前覺得小魔鬼(路鳴澤)不是人……冷血無情……只會做生意……嗚嗚嗚……現在我才發現……二老闆(路鳴澤)他有多好多溫柔!嚶嚶嚶……嗚嗚嗚……啊啊啊!二老闆!求求你了!趕緊回來吧!不要拋棄我們啊!大老闆(路明非)他……他瘋了啊!他變成這樣了!嗚嗚嗚……”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充滿了恐懼和失去依靠的無助。薯片實際上是裝的,重要是發洩情緒。
就在蘇恩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如同從虛空中直接鑽入安全屋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響起:
“薯片。”
僅僅兩個字,瞬間凍結了蘇恩曦的哭聲!她像被掐住了脖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渾身僵硬。
“我沒有瘋。”
“我清醒得很。”
“再亂叫……”那聲音逐漸變得溫柔了起來,“我就打你屁股了喲。”
“嗝!”蘇恩曦嚇得打了個哭嗝,瞬間噤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還在流,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整個安全屋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和螢幕裡傳來的、越來越微弱的喘息聲。
尼伯龍根,冰冷絕望的隧道。
楚子航和夏彌被釘在冰冷的牆壁上,維德佛爾尼爾那柄凝聚著毀滅力量的唐橫刀,貫穿了兩人的胸膛,將他們如同殉道者般串聯在一起。鮮血順著刀身和牆壁不斷流淌,在地上匯聚成兩灘刺目的猩紅。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但更可怕的是生命飛速流逝帶來的虛弱和冰冷。起初是刺骨的寒意,彷彿要將血液和骨髓都凍結。但漸漸地,那寒意被一種奇異的、不真實的暖意所取代。意識開始模糊,視野邊緣發黑。他們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瀕死的徵兆。
在這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最後時刻,楚子航艱難地轉動頭顱,看向近在咫尺、同樣氣息奄奄的夏彌。她的臉蒼白如紙,長長的睫毛上沾著血珠和未乾的淚痕,美得驚心動魄,也脆弱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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