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高天原牛郎店還有兩條街的一處僻靜小巷深處,路明非猛地收攏雙翼。
強勁的風壓卷起地面的落葉和塵土,他抱著繪梨衣如同羽毛般輕盈地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嗤啦一聲,猙獰的龍翼如同退潮般縮回體內,繪梨衣雙腳落地,站穩身體,好奇地摸了摸路明非的後背,那裡已經一片平整光滑。
路明非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牽起她的手:“走吧,繪梨衣,前面就到了。”
路明非拿出了一套衣服,重新換上,兩人手牽著手,如同最普通不過的年輕情侶,融入歌舞伎町熙熙攘攘的人流。
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水、食物香氣和淡淡的酒精味道,巨大的招牌閃爍著曖昧或華麗的光芒,喧囂的音樂和人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繪梨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純淨的紅眸裡映照著五光十色,她緊緊握著路明非的手,彷彿他是她在這片喧囂海洋中唯一的錨點。
高天原那標誌性的、巨大而華麗的門頭就在前方。
金色的浮雕、深紅色的帷幔、穿著考究制服的侍者,無不彰顯著它的頂級奢華。
今晚的高天原似乎比往日更加璀璨,門口鋪著嶄新的紅毯,穿著燕尾服的侍者們神情肅穆,空氣中隱隱浮動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和期待。
“人好像很多……”路明非低聲說,他拉著繪梨衣,巧妙地避開人流最密集的正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從一個不起眼的、掛著“員工通道”牌子的小側門溜了進去。門口一個看似打盹的保安眼皮都沒抬一下。
門後是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通往後臺區域。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鼎沸的人聲被厚重的隔音門阻擋,變得模糊不清。
路明非熟門熟路地帶著繪梨衣穿梭在堆放著道具和雜物的通道里,七拐八繞,最終推開一扇虛掩著的、通往主廳二樓看臺的防火門。
剎那間,彷彿海嘯般的聲音浪潮撲面而來!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主廳照耀得如同白晝,臺下是黑壓壓一片、盛裝打扮、神情亢奮的女客,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酒精和荷爾蒙混合的濃烈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中央。
舞臺被佈置得如同神話仙境,乾冰製造的霧氣繚繞升騰,柔和的藍色和金色燈光交織。
而舞臺中央,三位風格迥異卻同樣耀眼奪目的男子正靜靜站立,等待著音樂的起始。
路明非拉著繪梨衣,迅速閃身到二樓看臺一個光線昏暗、視角極佳且人跡罕至的角落。
這裡有幾根裝飾性的羅馬柱作為遮擋,能清晰地俯瞰整個舞臺和大部分觀眾席,卻不容易被下方發現。
“繪梨衣,看那裡。”路明非湊近繪梨衣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感慨,指向舞臺。
路明非先指向最左邊那位,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演出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即使在如此熱烈的氛圍下也彷彿自帶降溫效果。“那個像冰山一樣的傢伙,叫做楚子航。是我的師兄,很厲害,也很可靠。就是話太少了點。”
繪梨衣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純淨的紅眸落在楚子航身上,輕輕點了點頭,似乎記住了這張冷峻的臉。
路明非的手指移向中間那位。金色的長髮在聚光燈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愛琴海的波濤,深邃而迷人。
他穿著一身白色鑲金邊的華麗演出服,姿態優雅從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足以讓臺下女客尖叫的自信微笑。“那個金髮騷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的傢伙,叫凱撒·加圖索。我一般都叫他老大……”
路明非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稱呼在繪梨衣面前有點奇怪,撓了撓頭,試圖解釋清楚關係,“嗯……他是我老大(諾諾)的女人……啊呸呸呸!不對!”
路明非發現自己嘴瓢了,趕緊糾正,“他是我女人的老大……靠!更不對!”他急得抓耳撓腮,最後破罐破摔地總結,“……他是我老大的男人!對!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番混亂的解釋讓繪梨衣困惑地眨了眨眼,但看著路明非窘迫的樣子,她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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